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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身后合上。
付今枝站在原地，手指还握着已经暗掉的手机屏幕。
秦从越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
“走。”
付今枝没动。
“你父亲为什么要构陷你母亲？”
秦从越按下电梯键，门重新打开。
“上来，回办公室说。”
付今枝进了电梯。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到了六十八层，秦从越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进去。
付今枝在沙发上坐下，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
秦从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她面前。
“喝。”
付今枝端起杯子，酒液晃了晃，没喝。
秦从越在对面落座，喝了口酒。
“我母亲当年管秦氏医疗板块，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我父亲要拿回控制权，二房联合梁家设了个局。”
他把杯子放下。
“我父亲提供了部分证据。”
付今枝握着酒杯的手收紧。
“为了股权，他把自己妻子送进监狱？”
“秦家的婚姻从来不谈感情。”
秦从越靠进椅背。
“我母亲嫁进秦家，带来的是医疗资源。我父亲要的是秦氏的控制权。各取所需。”
付今枝把酒喝了。
辣得嗓子发紧。
“那你呢？”
秦从越抬眼看她。
“什么？”
“你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帮他守着秦氏？”
秦从越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车流灯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光束。
“我母亲出事后，我父亲把我送出国，说等我能接手秦氏再回来。”
他转动手里的酒杯。
“回国那年，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临死前给我留了封信，说当年的事他没得选，让我拿回秦氏，别让二房得逞。”
付今枝盯着他。
“所以你拿回了秦氏，现在要对付二房？”
“对。”
“那我爸呢？”
付今枝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十年前他递了举报信，你说要记着这笔账。现在账怎么算？”
秦从越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爸留了底稿，算是还了一半。”
付今枝站起来。
“那另一半呢？”
秦从越转过身。
“看你。”
付今枝走到他面前。
“秦从越，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芯瀚，还是为了十年前的账？”
秦从越盯着她的眼睛。
“都有。”
付今枝笑了一声。
“秦总倒是坦诚。”
她转身往门口走。
秦从越抓住她的手腕。
“付今枝。”
付今枝没回头。
“我现在该信你吗？”
秦从越的手指在她腕上收紧。
“不该。”
付今枝侧过脸。
“那你放开我。”
秦从越没松手。
“但你也没别的选择。”
付今枝挣了一下，没挣开。
“梁鸿明天会去找周正平，发现人不在，他会去找你爸。二房那边也在等机会动手。”
秦从越拉着她转过身。
“你现在走，付家撑不过这个月。”
付今枝盯着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你威胁我？”
“陈述事实。”
秦从越松开她。
“芯瀚的合同签了，股权已经落在付氏名下。梁鸿要动你，得先掂量掂量秦氏会不会护着你。”
付今枝揉了揉手腕。
“所以我现在是绑在秦氏战车上了？”
“你自己跳上来的。”
付今枝没接话。
她走回沙发，拿起包。
“我回公司了。”
秦从越没拦她。
“晚上别回老宅。”
付今枝停下脚步。
“为什么？”
“梁鸿如果查到周正平失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秦从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门禁卡。
“去香山那边住，我那里有套房子，暂时没人知道。”
付今枝接过卡。
“你倒是安排得周到。”
“你要是出事，芯瀚的股权还得重新谈。”
付今枝把卡收进包里。
“那我还真得谢谢秦总为我考虑。”
她推开门出去。
电梯下行的时候，旧手机又震了。
付今枝拿出来看了一眼。
匿名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秦从越没有骗你，他父亲当年确实参与了。但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你。”
付今枝盯着屏幕。
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十年前那份举报信，最后递到检察院手里的人，不是你爸。”
“是秦从越。”
电梯到了一楼。
付今枝握着手机，站在电梯里没动。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她按下关门键，电梯重新上行。
到了六十八层，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秦从越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看见她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一下，然后看向她。
“落东西了？”
付今枝走到他面前，把手机屏幕翻过去给他看。
秦从越扫了一眼短信内容。
“谁发的？”
“我的线人。”
付今枝收起手机。
“她说十年前那份举报信，最后是你递到检察院的。”
秦从越没有否认。
他挂了电话。
“是我递的。”
付今枝盯着他。
“为什么？”
“我父亲给了我那份材料，让我选。要么保我母亲，放弃秦氏。要么保秦氏，送她进去。”
秦从越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选了秦氏。”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付今枝站在原地，手指握紧了包带。
“所以你母亲入狱，是你亲手送进去的。”
“对。”
付今枝深吸一口气。
“那你现在对付二房，是为了秦氏，还是为了给你母亲报仇？”
秦从越转回来。
“都有。”
付今枝笑了。
“秦从越，你还真是什么都能算清楚。”
她转身往外走。
秦从越叫住她。
“付今枝，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付今枝停在门口。
“还能怎么办，继续跟你合作。”
她回过头。
“反正我也没得选，不是吗？”
门关上了。
秦从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姜颂敲门进来。
“秦总，梁鸿那边有动静了。”
秦从越收回视线。
“说。”
“他刚给周正平打了电话，没人接。又派人去安贞里，发现人不在。”
姜颂顿了顿。
“他现在正往付家老宅开。”
秦从越拿起外套。
“走。”
付今枝开车到半路，接到付今朝的电话。
“二妹，梁鸿来老宅了。”
付今枝踩了刹车。
“他说什么？”
“说要见爸，聊聊瀚宇的事。我拦在门口，他非要进来。”
付今枝掉头。
“别让他进去，我马上到。”
车开到老宅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院门外。
梁鸿站在台阶上，付今朝挡在他面前。
付今枝下车。
“梁总这么晚来访，付家可招待不起。”
梁鸿转过身。
“付小姐，我就是来跟付老哥聊几句，不会耽误太久。”
付今枝走上台阶。
“我爸身体不好，已经睡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梁鸿笑了一声。
“那就跟付小姐说也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正平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