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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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兄，江兄……”
    闻听江凡的询问，梁非烟展颜一笑，堪比云裳级别的梦幻容貌，一笑之下异常勾魂。
    他一边甜美的娇笑着，一边跑过来，大地都被他的步伐震得嗡嗡响。
    江凡脑袋一阵眩晕。
    ...
    江凡瞳孔一缩，手中金色羽毛微微颤动，仿佛有无形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心神。他盯着小柔，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知道《天雷六部》？”
    小柔轻轻点头，嘴角仍挂着那抹淡笑，却带着几分悲悯与了然：“前辈被《天雷六部》种下奴印，每逢月圆之夜便遭雷噬魂，痛苦不堪，对吧？而这奴印，唯有无天界主的血脉金羽，才能破除。”
    江凡心头巨震。
    这些年来，他虽修为节节攀升，可每到月圆之夜，体内总有雷霆翻涌，如万针穿脑，似烈火焚心。他曾遍查古籍、请教贤者，却始终不得其解。只知这是当年在雷神天宫深处，无意触动禁制后所留下的烙印??而那禁制之上，刻着六个古老大字：**天雷六部?镇魂令**。
    原来，竟是奴印！
    “你怎会知晓此事？”江凡目光如电，逼视小柔。
    小柔不慌不忙，抬手抚过自己额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纹：“因为我也曾是‘天雷六部’选中的祭品之一。他们以天使血脉炼化‘雷引之体’，用来操控天罚之力。我侥幸逃出，却也被种下奴印。若非先祖遗血尚存一丝感应，我早已沦为行尸走肉。”
    她顿了顿，望向江凡手中的金羽：“这根羽毛，是我从母亲临终前藏于羽根深处取出的最后信物。她说，若有朝一日遇见能救我族之人，便将此羽交予他，或可解一人之困，亦可撼动天雷根基。”
    江凡沉默良久，掌心紧握金羽，感受着那一丝温润的血脉之力缓缓渗入识海，竟让常年盘踞在灵魂深处的雷煞微微退散。
    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冷冽：“所以，你说的惊喜，不是别的，而是??斩断我头上这把悬了多年的刀？”
    “不止。”小柔轻声道，“金羽可破奴印，但真正要毁去《天雷六部》的掌控，还需找到‘雷源碑’。那是六部之力的根源，埋藏在九重天外的‘虚雷境’中。唯有无天血脉与破界之器共鸣，方能开启。”
    江凡眼神骤亮。
    虚雷境？他听说过??那是传说中雷神陨落后，其心脏所化的禁区，连贤者都不敢轻易涉足。可如今，这竟成了他翻身的关键。
    “你愿意带我去？”他问。
    小柔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前辈愿助我族夺回家园，重立圣天使一脉，小柔生死相随。”
    江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身看向怜镜大尊：“干娘，你觉得如何？”
    怜镜大尊一直静静听着，眼中波澜起伏。她伸手抚了抚江凡肩头，柔声道：“凡儿，你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了。你的路，该由你自己走。但记住，无论你走向何方，干娘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江凡心中一暖，重重颔首。
    就在此时，远处山门方向传来一阵异动。
    “来了。”真言尊者眉头一皱，“地狱界使团到了。”
    江凡收起金羽，神色恢复冷峻：“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十道黑影踏云而至，个个身披暗红长袍，背后浮现出狰狞修罗虚影。为首的是一名女子，面容清冷如霜，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正是修罗皇之一的清酒。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参见江凡大人。”
    其余九名修罗皇也随之跪拜，齐声道：“愿奉大人为主，共伐天界！”
    江凡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知，一旦起兵，便是逆天而行？天界不会放过你们，三十三重天的法则会降下诛杀令，你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清酒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早已不是生者。一千女修罗已为大人献祭重生，我们的命，早就属于您了。”
    江凡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负你们所托。”
    他大袖一挥，取出一座青铜古鼎，鼎上铭文流转，赫然是从须弥神牢带出的“**噬魂鼎**”。
    “此鼎可融魂铸契，今日，我便与你们结下‘十皇血誓’??生死同命，荣辱与共！”
    话音落下，噬魂鼎腾空而起，喷出十道幽蓝火焰，直扑十名修罗皇眉心。他们毫无畏惧，任由火焰侵入识海，灵魂深处响起古老的盟誓之音。
    血誓已成。
    江凡感受到彼此之间建立起的神秘联系，心中战意升腾。
    这时，小麒麟突然从地上蹦起，嘴里那颗闪着金光的东西掉了出来，滚到江凡脚边。
    是一枚小小的铃铛。
    通体金黄，表面刻满细密符文，铃舌竟是一截指骨。
    “这是……”江凡拾起铃铛，一股熟悉而又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言尊者脸色微变：“这是‘唤冥铃’！传说中勾通幽冥、召唤亡灵的至宝，怎么会在这小东西嘴里？”
    小麒麟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蹭了蹭江凡的腿。
    江凡却猛地想起什么??当初在南天界废墟中，他曾见一名垂死的老僧将一枚铃铛塞进一只幼兽口中，说：“若遇持无天血者，铃响魂归。”
    难道，这只小麒麟，本就是被人刻意安排，等待他归来？
    他凝视铃铛，低语道：“你是谁留下的？”
    刹那间，铃铛轻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
    仿佛回应。
    紧接着，天地骤暗，乌云压顶，一道紫色雷霆自九天劈落，直击天机阁顶！
    “轰??！”
    整座山峰剧烈摇晃，护山大阵嗡鸣作响。
    “有人攻击？”真言尊者怒喝。
    可下一瞬，那紫雷并未继续落下，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大字：
    **“江凡，你以为逃得过命运么？”**
    字迹苍老而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凡仰头望去，寒声道：“谁？”
    半晌，空中传来一声叹息：“吾乃天雷六部?执律使。你身负奴印，本当永世臣服。今你勾结地狱、收容叛族，更欲破我雷源，罪无可赦。”
    “七日后，月圆之夜，天罚将至。届时，你不死即疯。”
    话音消散，紫雷退去，天空恢复清明。
    可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天罚……”怜镜大尊面色苍白，“那是连贤者都会灰飞烟灭的劫难啊。”
    江凡却冷笑一声：“来得好。”
    他握紧手中金羽与唤冥铃，目光如刀：“我一直等着他们出手。现在，终于给了我动手的理由。”
    他转向清酒：“传令下去，十皇各自统领三千修罗军，七日内集结于北冥渊。我要在那里，布下‘逆天大阵’。”
    “是！”清酒领命而去。
    江凡又看向小柔：“你即刻随我去一趟雷神天宫旧址。我要确认一件事??那具白袍骷髅，是不是无天老界主。”
    小柔点头：“若真是他，他的遗骸中或许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破雷咒印’，足以干扰天罚降临。”
    “至于这唤冥铃……”江凡摩挲着铃身，眸光深邃，“它既然认我为主，那就让它唤醒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当夜，江凡独坐于天机阁最高处，手中金羽与唤冥铃并置膝前。
    月光洒落，金羽泛起淡淡光辉，竟与远处某处遥相呼应。
    他闭目凝神，以神念探入金羽深处。
    霎时间，一幅画面浮现脑海??
    一片荒芜的星空之下，矗立着一座倒悬的宫殿，殿门之上写着三个大字：**无天宫**。
    宫殿中央，一具白袍骷髅盘坐于王座，双手合十，怀中抱着一块漆黑石碑。石碑上，赫然刻着六个字：**天雷六部?源碑**。
    而在骷髅脚下，跪伏着十二道身影，皆身穿天界重甲，手持神兵，却瑟瑟发抖。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尔等背主弑上，窃据天权，终有一日，血债血偿。”
    画面戛然而止。
    江凡猛然睁眼，额头冷汗涔涔。
    果然！
    那白袍骷髅就是无天老界主！而雷神天宫不过是仿造其形的假象，真正的无天宫，竟在星域之外的虚空漂浮！
    “难怪天雷六部要掩盖真相……因为他们是弑主篡位的逆贼！”江凡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次日清晨，江凡召集所有核心人马。
    “我决定提前行动。”他对众人道，“七日后天罚降临，但我们不能等。今晚子时，我要借唤冥铃之力，开启通往无天宫的星门。”
    “小柔负责引导血脉共鸣，十皇布阵护法，真言尊者与我同行。干娘，你留在天机阁主持大局，若有变故，立即启动‘九转挪移阵’撤离所有人。”
    怜镜大尊想反对，却被江凡握住手：“相信我，这一次，我不只是为自己而战。”
    夜幕降临，子时将至。
    天机阁顶，唤冥铃被置于七星阵眼之中，十皇按方位站定，各自催动修罗血气。小柔割破手腕，鲜血滴落在金羽上，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江凡手持唤冥铃，低声吟诵一段古老咒语。
    “以吾之名，召汝之魂??归来！”
    刹那间，星辰错位，银河倒卷，一道横跨虚空的巨大星门缓缓开启。门后，隐约可见那座倒悬的无天宫，孤寂而庄严。
    “走！”江凡一声令下，率众踏入星门。
    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天际再度裂开一道缝隙，紫雷凝聚成眼，冷冷注视着一切。
    “愚蠢。”执律使的声音回荡虚空，“就算你找到无天遗骸，也无法唤醒真正的力量。因为他早已??自我封印。”
    与此同时，无天宫内。
    白袍骷髅忽然动了。
    一根手指，缓缓抬起，指向江凡等人到来的方向。
    怀中的源碑，裂开一道细缝，溢出丝丝黑雾。
    而江凡，正一步步走近王座。
    他看着那具熟悉的骷髅，轻声道：“前辈，我来了。”
    骷髅空洞的眼窝中，忽然闪过两点幽光。
    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万年。”
    “现在，你愿意继承我的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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