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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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有数，江凡便坦然随同他们回到王庭。
    幽冥王先将江凡送回了白骨洞府。
    望着被拒之在洞府外的十个漂亮女修罗，叹道：
    “看来蒋兄也是专心武道之人，不近女色，王庭最漂亮的女修罗一个都不要...
    江凡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寒芒。他缓缓站起身来，不再装出那副痴傻模样，而是活动了下筋骨，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双眼。
    脚下这片药圃，占地极广，灵气氤氲如雾，五光十色的灵草在阵法光辉中摇曳生辉。噬心魂草只是其中一隅，真正珍贵的是那些被云鹤劣贤用禁制层层封印的奇珍??九转还魂藤、千年冰魄花、天雷淬体芝……皆是外界千金难求的至宝。
    “三重贤者阵？”江凡冷笑一声，指尖轻点地面，灵魂之力悄然探出。
    这阵法由云鹤劣贤亲手布下，以七星魂师之能，寻常化神修士踏入一步便会神魂俱裂。可江凡不同，他刚吞噬五株噬心魂草，灵魂之力翻倍暴涨，已然触及天人四衰门槛，对魂术的掌控远超同阶。
    更关键的是，他曾与幽冥王共战多年，对南天界诸多阵法体系了如指掌。而这贤者阵，本质仍是“锁魂引脉”为基础架构，只不过叠加了三重禁制循环罢了。
    “破。”
    江凡低喝一声，勾魂秘术无声施展，三缕无形魂丝如毒蛇般钻入阵眼枢纽。刹那间，阵法嗡鸣震颤，光芒忽明忽暗。
    轰！
    一道裂痕自中央阵盘炸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崩碎。不到十息时间，整座三重贤者阵如沙塔倾塌，彻底瓦解。
    药圃上方笼罩的结界消散，浓郁灵气喷涌而出，惊得远处几头巡守巨兽嘶吼连连，却因忌惮此地威压而不敢靠近。
    江凡迈步走入深处，手掌拂过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血婴兰。此物百年才开一朵花，服之可重塑肉身根基，连断肢都能再生。他毫不客气地连根拔起，收入储物戒中。
    接着是藏于寒潭下的玄阴玉髓，埋在火山口旁的焚心火莲，甚至还有被铁链锁住的一株活体妖藤??那是云鹤劣贤用来炼制魂傀的母体，如今也被江凡以囚魂锁短暂镇压，强行剥离其核心精华。
    整整半个时辰，江凡如同蝗虫过境，将药圃搜刮得七零八落。最后，他在最深处发现一口青铜古鼎，鼎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传出哀嚎之声。
    “魂鼎？”江凡瞳孔一缩。
    这是魂师最高级别的炼器之一，专门用来抽取他人灵魂精粹，温养自身魂力。鼎内竟封存着近百道残魂，皆是昔日被云鹤劣贤诱骗至此的天才魂修。
    “你们若尚有意识，便助我一臂之力。”江凡双手结印，惊魂刺全力催动，将自己灵魂波动调至与鼎内残魂共鸣频率。
    片刻后，鼎身剧烈震动，一道道虚影挣扎浮现，发出无声呐喊。
    “想报仇吗？”江凡冷冷开口，“那就借我力量，等我踏平云鹤山门，必为尔等超度！”
    话音落下，百道残魂齐齐俯首，涌入江凡识海。刹那间，他的灵魂再度膨胀，竟隐隐有突破天人四衰之势！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滚滚雷鸣般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回来了！”江凡眼神一凛。
    他迅速取出数枚早年从沉睡皇遗迹所得的“虚影符”，这是上古秘术所制，能在短时间内复制使用者气息，制造假象。他将几张符纸贴在药圃残骸之上，激发之后，几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盘坐原地，做出苦思冥想状。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遁入地底。
    原来早在初入药圃时，他就察觉地下有异样灵气流动，顺藤摸瓜发现了一条废弃的灵脉通道。这条通道直通南天界边缘荒原，正是当年某位叛逃贤者留下的逃生密道。
    此刻，他沿着狭窄隧道疾行，身后不断传来怒吼声。
    “谁干的？！我的阵法！！”云鹤劣贤的声音几乎撕裂空气。
    “药圃全毁了！那些灵药……全没了！”他近乎癫狂，“那个白痴呢？他人在哪？”
    幽冥王沉默伫立，望着几个呆坐的身影，眼中复杂难言：“他还在这儿……至少，气息还在。”
    “蠢货！”云鹤劣贤怒斥，“这是幻象！是虚影符的气息残留！那人早就跑了！”
    幽冥王猛然抬头，竖眼中掠过一抹痛色：“你说什么？他是装的？”
    “不然呢？”云鹤劣贤咬牙切齿，“他敢吃我给的噬心魂草，根本就是赌我会动手！他知道我会害他，所以顺势装傻，骗我们离开！”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幽冥王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曾以为江凡是无辜受害者，可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没有失去记忆，反而利用他们的轻视，完成了惊人反杀。
    “我……又一次害了他。”幽冥王喃喃道，“两次信任换来的都是背叛，可这一次……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云鹤劣贤怒极反笑：“你还心疼他？他偷你南天界的药不算，更要命的是??他带走的不止是药！”
    “什么？”幽冥王皱眉。
    “魂鼎！”云鹤劣贤脸色铁青，“那里面可是我三百年的魂力积蓄！上百名魂修的灵魂精华！他要是全部炼化……将来哪怕面对真正的七星魂师，也能正面抗衡！”
    “必须追回来！”
    两人当即腾空而起，传令全界封锁出口。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凡早已穿过密道，抵达荒原深处。
    夜风呼啸，黄沙漫天。
    江凡盘膝坐在一座废弃祭坛上，面前正是那尊青铜魂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鼎耳之上，开始炼化其中魂力。
    一道道残魂在他识海中燃烧，化作纯粹的灵魂能量汇入经脉。每吸收一道，他的灵魂就强横一分，三大秘术自动演化升级。
    惊魂刺，已可穿透五星魂王护魂屏障；
    囚魂锁，锁链数量从一条增至三条，且具备短暂封印高阶魂技之效；
    勾魂，则凝成实质般的黑色钩爪，一旦命中，即便对方灵魂离体亦难逃脱。
    “还不够。”江凡睁开眼，眸中似有电光流转。
    他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这是他在药圃最隐秘角落找到的“逆命魂丹”。据传此丹以活人魂魄为引，辅以禁忌之法炼制，服用者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两个小境界，但代价是寿元折损八成。
    “区区八成寿元，换一场翻天覆地，值了。”
    江凡毫不犹豫吞下丹药。
    霎时间，一股撕裂神魂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万千钢针穿脑而过。他的皮肤龟裂，鲜血渗出，七窍流血，整个人如濒死般抽搐。
    可就在即将崩溃之际，灵魂深处爆发出一股古老意志??那是他幼年被沉睡皇种下的“太虚烙印”首次觉醒！
    “太虚者，万念归一，诸魂臣服。”
    八个古老文字在他识海浮现，随即化作一道漩涡，将逆命魂丹的暴乱药力尽数吞噬，并转化为纯净无比的灵魂之力。
    江凡的身体停止颤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在天人四衰初期！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太虚烙印，不是诅咒，而是钥匙。”
    它专克一切混乱魂力，可镇压世间所有邪异灵魂秘术。难怪当年沉睡皇不惜代价也要在他身上种下此印。
    而现在，这枚曾经被视为隐患的烙印，成了他逆天改命的最大依仗。
    江凡站起身，望向南方苍穹。
    那里，是中土大军压境的方向。
    也是江凡真正的目标所在。
    他并非只为复仇而来。他要的，是从根源颠覆这场持续千年的战争格局。
    南天界与中土相争不休，实则皆为棋子。真正操控一切的，是隐藏在两大势力背后的“天外天”组织??一个凌驾于七星魂师之上的神秘存在，历代战争的幕后推手。
    而他手中掌握的情报、魂鼎、太虚烙印，正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云鹤劣贤以为毁我记忆就能掌控全局？”江凡冷笑，“殊不知，我从十八岁装哑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刻。”
    他抬手打出一道魂印，激活一枚尘封已久的信符。
    千里之外，一座孤峰之上，一名蒙面女子猛然睁眼。
    “主人……您终于召唤我了。”她低声说道，随即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此人乃江凡暗中培养十年的死士??影姬，精通潜行刺杀，曾亲手斩杀三位六星魂将。
    与此同时，北域雪原。
    一名背着巨斧的老者停下脚步，抬头望天，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义天小儿……你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是蒋家仅存的族老，当年亲眼看着江凡（本名蒋义天）被诬陷通敌，全家满门抄斩。唯有这孩子侥幸存活，隐姓埋名至今。
    而在西陲废城，一群衣衫褴褛的流亡魂修突然跪地叩首，齐声高呼：“少主归来，太虚重光！”
    这些人，全是当年被中土朝廷清洗的“逆党”余孽，如今已被江凡秘密联络多年，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掀起滔天巨浪。
    江凡负手立于风沙之中，衣袍猎猎。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注定血雨腥风。
    但他更清楚，唯有彻底打破旧秩序，才能终结这无尽杀戮。
    “云鹤劣贤，你以为夺走我的记忆就能让我沦为蝼蚁？”
    “可你忘了??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靠记忆活着。”
    “靠的是信念，是执念，是哪怕忘却姓名也永不磨灭的……战意！”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魂鼎中最后一道残魂被抽出，凝成一道璀璨魂符，射向星空。
    那是约定的信号。
    三日后，月圆之夜，四方势力齐聚远古天坑，共举反旗！
    届时，不只是南天界要变天，整个中土大地，都将为之震颤！
    江凡抬头望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这一局，我先手夺势。”
    “你们所有人，都将是我的棋子。”
    风沙渐歇，星辰闪烁。
    那一夜，南天界边境多处出现诡异异象：巨石自燃、河水倒流、百鸟夜啼……
    有老辈贤者惊醒，掐指一算，面色大变。
    “太虚至尊……要现世了？”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早已陨落在上古之战！”
    “可若非如此，为何天地共鸣？为何魂脉躁动？为何……连沉睡皇的陵墓都在震动？”
    无人知晓答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始于那个曾被认为愚笨不堪、失忆痴傻的年轻人。
    他已悄然离去，带着足以颠覆乾坤的筹码，踏上通往巅峰的最后征程。
    三日之后，血染天坑。
    那一战，将决定未来万年的命运走向。
    而江凡，必将亲手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
    以魂为笔，以血为墨，以天下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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