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规矩是可以变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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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3章规矩是可以变通的嘛(第1/2页)
    渡轮在海浪里颠簸，车队重新拐进坚尼地道的林荫路。
    俱乐部的那两扇雕花铁门向两侧滑开，车队径直刹在门廊前。
    管家亨利穿着整齐的燕尾服候在玄关，他瞧见沈砚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前，“刘先生，考察得怎么样了？外面的菜品还合您的胃口吗？”
    沈砚掸了掸袖口，径直从亨利身侧穿过，“皮埃尔先生要是能瞧的上外面那些菜品，也就用不着把我请来港岛了。”
    亨利笑不出来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静静看着沈砚上楼。
    推开套房的木门，一股带着爽身粉味的暖气迎面扑来，秦雪正坐在地毯上看着大宝爬行，田桂芳拿着小棉布帕子给二宝擦口水。
    门锁一响，屋里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田桂芳拍了拍胸口，“谢天谢地，可算回来了！外头那些洋鬼子没给你们使绊子吧？”
    “再借他们俩胆子，他们也不敢。”
    沈砚应了一声，转身去洗了个手，擦干后他将地毯上乱爬的大宝一把捞进怀里。
    小家伙现在沉甸甸的，小胖手一下扯住了沈砚脖子上的领带，咧着个小嘴咯咯直乐。
    秦雪端着一杯温水坐在他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外头的情况怎么样？压力大吗？”
    沈砚就着她的手抿了口水，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大宝肥嘟嘟的脸颊。
    “大排档和那些半土不洋的西餐厅都看过了，也就那点水平，没什么问题。”
    沈砚偏头看着妻子“明儿还得再去一趟尖沙咀，去看看那家真正供应港督府和洋行大班的法餐厅，只有了解了这帮顶层洋鬼子的喜好，后头的局势才好打开。”
    秦雪轻轻点头，伸手把大宝从他怀里接了过去，“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有陈哥的人护着，你也别太拼，累了就歇歇。”
    夜色渐深，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秦雪和田桂芳也回了里间歇下。
    沈砚合上书房的木门，走到书桌后落座。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兑换库，选了几种普通香料，随后将这些香料换装进几个陶罐，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接下来就看这些香料有没有变化了，要是没有，秦雪和田姨也就不必整天在屋里拘着了。
    次日清晨，半山的薄雾还未散尽，前厅已然聚齐了人手。
    陈景垣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活脱脱就是个久居国外的富家子弟。
    六位大厨也穿着夹克候在门边，脸上没了初来港岛时的局促，反倒多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门外引擎轰鸣，法国保镖吕克将一辆加长福特稳稳停在台阶下。
    还没等众人迈步，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就从后厨通道冲了出来。
    保罗攥着个黑色小皮本，拦在沈砚跟前，双手合十，嘴里用法语不停地恳求。
    陈景垣在旁翻译，“刘总，保罗听说您今天要去吉地士，求您带上他。他说给您打下手、端盘子都行。”
    站在后头的李崇山乐得咧开大嘴，一直拿胳膊肘捅身旁的老吴。
    堂堂法国主厨，在华人大厨面前跟个跟班碎催似的，这换在以前谁敢信？几个师傅都看得解气，脸上充满了笑容。
    沈砚扫了眼满脸谄媚的保罗，整理了一下领带，“想去就跟着，管住嘴，别多事。”
    保罗听完翻译，差点原地蹦起来，连忙跑到车旁，拉开车门，躬身相请。
    车队再次穿过维多利亚港，开抵九龙尖沙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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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头刚过拐角，半岛酒店那座高耸的洋楼便映入眼帘，门前一溜排开六辆墨绿色的林肯，台阶上站着头裹大红巾，身穿镶白边制服的门童。
    众人迈上台阶，穿过奢华的柱廊，直接踏入位于一楼深处的法餐厅“吉地士”。
    厚实的地毯把脚步声吞得一干二净，穹顶的吊灯洒下暗金色的光晕，周围坐着数位衣着华贵的英国军官与洋行大班，银质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响清晰可闻。
    众人刚行至大厅中央，一名系着黑色领结、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的外籍领班横跨一步，拦在正前方。
    领班抬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九叔脸上的刀疤，又看了看众人的衣着，客客气气地开口，“抱歉，先生们，按照吉地士的就餐礼仪，男士必须穿着正统西装并佩戴领带，不合规者恕不接待。”
    保罗刚要往前蹿，陈景垣抬手一拦，递过一张烫金名帖，嘴里吐出一串腔调极正的法文。
    他语调平缓，三两句便点明了皮埃尔与董事局的关系，领班扫了眼名帖，立刻致意稍等，随后退回后廊。
    片刻后，领班快步折返，躬身低语。
    “各位，经理说了，大厅有着装规定，不方便破例……不过，各位是皮埃尔先生的贵客，我们会在大厅内侧用屏风隔出一处地方，请各位在那里用餐。”
    几名侍应生迅速搬来两道绘着法式田园风景的雕花屏风，将长桌与外头的大厅隔绝开来。
    落座之后，九叔把半边身子隐在屏风的阴影里，凑近沈砚耳边小声嘀咕。
    “刘老板，这地方我没怎么来过，鬼佬吃个饭，规矩比城寨还多，这菜单跟鬼画符似的，我可没什么推荐。”
    陈景垣合上手中的菜单，神情自若地看向身旁的侍者，张口便用流利的法语报出了三道菜名。
    少顷，两名戴白手套的侍者送上了第一道菜，“蟹肉班戟”。
    蟹肉班戟？这玩意看着哪有食欲啊？有人吃过没，好吃吗
    雪白的瓷盘里，煎得焦黄的薄饼卷着花蟹肉，表面还浇了一层浅黄色的维鲁特酱。
    保罗在旁边伸长脖子，忍不住低声赞叹，“标准的古典浓汤底酱收汁，这火候把控得很棒！”
    赵启明也盯着那层酱汁，暗自点头。
    沈砚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大约一寸见方的薄饼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放下刀叉，“面皮煎得尚可，酱汁酸度也压住了蟹肉的土腥，但这道菜的层次太单薄了。”
    沈砚看了眼屏风外的方向，语气平淡，“这道菜光靠黄油和面粉增稠，吃着难免有些发腻，馅里要是加一点陈年花雕提香，再放些细切的马蹄添脆，最后用少许白胡椒收尾，这味道立马就能活起来。”
    保罗看着其他人恍然大悟的神情，急得抓耳挠腮，赶忙问陈景垣导师在说什么。
    陈景垣低声转述，保罗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钢笔在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紧接着，侍者端来纯银保温汤钟，盖子掀开，里面是第二道菜“雪利酒法式牛尾清汤”。
    琥珀色的牛尾汤清亮见底，汤面上连个油星子都没有，雪利酒的香气混着浓郁的肉香缓缓升腾。
    李崇山眯着眼打量了两下，不由得咂舌，“这汤……吊得比开水白菜还干净透亮，洋厨子这手澄清除油的功夫，确实有两下子。”
    沈砚抿了一口汤，点了点头，没有硬去贬低，这道菜虽是洋人的做法，但功夫确实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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