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那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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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厨房里叮铃哐啷的声音成功把简音吵醒了。
    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了条金线。
    她躺了会，才慢慢坐起来。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脑海。
    怔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确认一件事。
    不是梦。
    穿上拖鞋，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靠垫也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混着鸡蛋的焦香。
    她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季砚知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拿着锅铲翻什么东西。
    灶台上放着两个鸡蛋、一截葱、一小碗打好的蛋液。
    他微微躬着背，动作不算快，但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简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不太真实。
    “醒了？”季砚知头也没回。
    简音没接话，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往锅里看了一眼。
    早餐已经做好了，煎蛋加一碗皮蛋瘦肉粥。
    看上去卖相不错。
    “尝尝。”他说。
    简音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怎样？”季砚知问。
    “还不错。”
    见状，他才放心地笑笑，用筷子夹起煎蛋享用。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白色的桌布染成了淡金色。
    简音把一整个煎蛋都吃完了，又喝了一碗粥。
    胃里暖融融的，像被人轻轻捂了一下。
    她放下碗，抬起眼，发现季砚知正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没什么。”季砚知垂下眼，嘴角还挂着一个弧度，“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简音没接话，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季砚知跟过来，站在她旁边，伸手要帮忙。
    “不用，你做饭了，我洗碗。”简音说。
    季砚知没有走，就站在旁边，靠在台沿上看着她。
    简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能不能别盯着我？”
    “不能。”
    简音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
    洗完碗，简音擦了擦手，转过身。
    季砚知还站在那儿，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冷调香。
    “你今天不用工作？”她问。
    “请了半天假。”
    “就为了给我做早餐？”
    “嗯。”
    简音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填满了。
    “季砚知。”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季砚知愣了一下：“什么？”
    “别对我这么好。”简音低下头，“我怕我习惯不了。”
    季砚知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
    “那就慢慢习惯，我有的是时间。”
    简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过了好一会儿，简音才开口：“你几点走？”
    “下午两点，有个会。”
    简音“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厨房，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还摊着《问心》的剧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还停留在昨天。
    她翻开剧本，想读几页，但脑子里全是煎蛋和粥的味道。
    季砚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他说。
    简音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各看各的。
    偶尔翻一页纸，偶尔喝一口水，谁都没有说话。
    十一点半的时候，季砚知合上电脑，站起来：“我去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简音抬起头，愣了一下：“你还要做午饭？”
    “不然呢？你吃外卖？”
    简音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随便对付一顿，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随便。”
    “那就番茄鸡蛋面。”
    简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只会做这个？”
    季砚知挑了挑眉：“还会煎蛋。”
    “那也是鸡蛋。”
    “那不如你教我。”
    简音愣了一下：“什么？”
    “教我做饭。”季砚知说，“以后总不能天天吃番茄鸡蛋面。”
    简音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季影帝，你确定你要学做饭？”
    “确定。”
    简音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家里有青菜、豆腐、牛肉。”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教你做个简单的，青菜炒牛肉。”
    季砚知跟过来，站在她旁边。
    简音把牛肉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
    季砚知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刀工不错。”
    “拍了那么多戏，总得会点。”简音头也没抬，“你把青菜洗了。”
    季砚知接过青菜，一片一片地掰开，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简音切好牛肉，转头看到他还在洗青菜，水龙头哗哗地响，他的衬衫袖口已经湿了一片。
    “袖子。”她指了指。
    季砚知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继续洗。
    简音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把袖口往上挽了两圈。
    手指碰到他手腕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脉搏跳了一下。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去热锅。
    油烧热了，她把牛肉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季砚知凑过来看，简音说：“退后，别被油溅到。”
    季砚知没退。
    简音翻了几下牛肉，盛出来，用底油炒青菜。
    青菜下锅的瞬间，白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把牛肉倒回来。”简音说。
    季砚知端起盘子，把牛肉倒进锅里。
    简音翻炒了几下，加盐、生抽，又炒了几下，关火。
    “尝尝。”她把菜盛出来，递了一双筷子给季砚知。
    季砚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简音问。
    “好吃。”
    简音看着他那副真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季砚知又夹了一筷子，“你做的都好吃。”
    两个人在厨房里站着，把那盘青菜炒牛肉分着吃了。
    没有米饭，没有汤，就一盘菜，两双筷子。
    简音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青菜炒牛肉。
    吃完饭，季砚知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
    “该走了。”他说。
    简音“嗯”了一声，跟到玄关。
    季砚知换好鞋，拿起外套，转过身看着她。
    “晚上我还来。”他说。
    “你不用每天都来。”
    “我想来。”
    简音垂下眼，没有拒绝。
    季砚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走了。”
    他拉开门，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
    他走出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简音。”
    “嗯。”
    “今天很高兴。”
    简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季砚知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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