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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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寒在黑暗虚无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笑声早已消散，周围是无边的死寂，如同深渊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回到那座平台，回到真实之门。
    因为，他就像和曾经那些同样明悟了十四阶映照诸天玄妙、最终却选择开启真实之门、被镇压于永恒终末、堕落为不可名状之主宰的强者一样。
    别无选择！
    或许，那些先行者，那些明悟了真实，却最终堕落为不可名状之主宰的存在。
    他们都曾和他此刻一样，在无尽的黑暗中沉默过，挣扎过，绝望过。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哪怕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黑暗虚无没有方向，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不存在，却丝毫不影响他找到那座平台。
    真实之门所在的那方平台，岁聿正盘膝坐在光门左侧，周身神光暗淡，神国虚影已经收缩到不足一丈，如同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太素璃坐在他身旁，仙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浊血迹。
    刚才他以自身仙元为引，帮太曦压制了一次污染的反噬，代价是本源又损耗了几分。
    弥赛亚洛斯和克莱此刻正疲惫的瘫坐在平台的角落，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丝凝重。
    太曦坐在平台的正中央，那半具扭曲的躯体在不断蠕动。
    无数触须在虚空中疯狂挥舞，触须末端那些扭曲的眼睛此刻都已紧闭。
    那半张正常的脸上，汗水混着黑色的污血，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
    岁聿周身的神光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帮助他压制那股不可逆转的污染。
    当楚云寒踏上平台的那一刻，太素璃猛地抬起了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天罚？你终于回来了！”
    岁聿、弥赛亚洛斯、克莱同时抬起头，带着疑惑和期待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太曦，也同样睁开了那只残存清明的左眼望着他。
    楚云寒站在平台的边缘，看着这些曾经威压诸天、俯瞰万界的十三阶巅峰强者。
    如今却狼狈不堪，神光黯淡，仙元枯竭。
    如同被困在深渊里的困兽，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你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些什么？”岁聿疲惫的开口询问，似乎并未抱多大的希望。
    楚云寒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轻声道：
    “我已经明悟了何为真实。”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可这四个字落在众人的耳中，却如同巨石砸进平静的深潭，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岁聿猛地站起身来，神国虚影在他身后剧烈震颤，那盏快要燃尽的灯，像是被人猛地添了一把柴，骤然明亮起来。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楚云寒，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素璃同样站了起来，仙光在他周身疯狂涌动，眼中满是震惊，满是疑惑，还有一丝惊动。
    弥赛亚洛斯和克莱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骇然之色。
    只有太曦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云寒。
    目光中有羡慕，有无奈，还有一丝丝深深的悲哀。
    因为他知道，楚云寒突然返回真实之门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等待对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你...你真的...明悟了？”岁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楚云寒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看着情绪激动的岁聿忽然觉得想笑。
    “天罚，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什么是真实？”太素璃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
    “我不想被永远困在冥墟中，如果能够进入真实之门，如果能够突破到十四阶，也许就能...”
    “不能！”楚云寒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漠无比。
    “想要明悟何为真实，那就自己去参悟！”
    他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太素璃，目光中闪过一丝嘲讽。
    岁聿愣住了，弥赛亚洛斯和克莱也同样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
    “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太素璃激动的大声质问，楚云寒却冷笑一声，心中恨不得当场宰了这几个人。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找上了他，他何至于陷入冥墟中？
    如今却想要不劳而获，就这么轻松的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岂不是可笑至极？
    所以，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几人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
    只有太曦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似乎早就清楚了几人是如何进入冥墟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用问了，就算知道何为真实，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别说是明悟真实了，就算是开启了真实之门又能如何？”
    “如果突破到十四阶就能够从冥墟中逃离出去，那些不可名状之主宰，早就逃离这里了。”
    “与其问他，倒不如一无所知更好。”
    他缓缓看向太素璃几人，叹息一声：“至少...这样不会更加绝望...”
    岁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颓然的呆立在原地。
    他心中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几个的算计，天罚绝不会陷入冥墟中，只能在绝望中苦苦寻找那一线生机。
    谁也不清楚天罚究竟在黑暗虚无经历了什么，才明悟了真实。
    自己等人想要平白从天罚口中得知真实，无异于痴人说梦。
    太素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着楚云寒，脸色骤然苍白。
    他没有再继续开口，只是缓缓后退了几步，默默的低下了头。
    弥赛亚洛斯和克莱也沉默了，此刻只剩下满脸的苦涩与不甘。
    楚云寒目光冰冷，随即转身走向那道光门。
    真实之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光芒流转，亘古不变。
    那道门曾经让他困惑，让他疯狂，让他绝望。
    可现在，他懂了。
    那道门不是冷漠，不是拒绝，而是一种等待。
    等待一个真正明悟何为真实的人，亲手去推开它。
    眼看楚云寒缓缓抬起了手，太曦的声音忽然响起，从身后传来，沙哑而急切。
    “天罚...你真的决定了吗？”
    “你应该知道，开启真实之门，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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