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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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璋见状，也面露慌乱。
    他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帮崔氏辩解：“定……定是下人不小心蹭到的！说不定是哪个洒扫的丫鬟，身上沾了崔氏的香膏，不小心碰到了铜饰，与崔氏无关！”
    “无关？”谢珩冷笑一声：“父亲，族老们，玉婉素来谨守礼教，最重祭祖之事，绝不可能做出不敬先祖之举。”
    “这铜饰沾染着大嫂身上的香息，且玉婉备办供品全程有人见证，从未有单独藏物的机会，可见，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故意破坏祭祖大典，污蔑玉婉，妄图报复。”
    贺玉婉适时补充：“再者，我备办供品时，素来小心敬慎，便是有半点脏污，我也定会当场检查出来，绝不敢带着脏污的供品呈给先祖。”
    “方才供盘落地时，盘内有污渍蹭痕，显然是有人事后强行将铜饰塞进去，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若这污渍蹭痕真是我备供时留下的，那便是负责统筹祭礼杂务的大嫂失职，连供品的洁净都检查不周。”
    “可我知道，大嫂办事向来尽心尽力，断不会犯这样的错。”贺玉婉笑道：“这些日子，统筹祭礼杂务、能随意靠近供品的，只有大嫂。”
    几位族老脸色大变，纷纷转头看向崔氏与谢璋，斥责：“原来是你们夫妇二人刻意栽赃！竟敢在祭祖这般庄重的场合，做出这等卑劣之事，不仅污蔑贺氏，更是对先祖大不敬，丢尽了英国公府的脸面！”
    “太过分了！心思这般歹毒，为了报私仇，竟敢亵渎先祖、陷害弟妹，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国公爷，此事绝不能轻饶，若不严惩，往后府中岂不是要乱了套？”
    英国公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孽障！你们两个孽障！竟敢在祭祖这般庄重的场合，串通一气，栽赃陷害自己的弟妹，亵渎先祖，丢尽了我谢家的脸面！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崔氏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眼泪直流，哀求：“国公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错事，求国公爷饶了我这一次吧！”
    谢璋也慌了，连忙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父亲，不是我，是崔氏，是她怨恨贺玉婉，才想出这个法子，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耳根子软才会帮她，求父亲恕罪，求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
    崔氏原本还在苦苦哀求，听到谢璋这番话，瞬间愣住了，随即一股滔天怒火涌上心头。
    她也顾不上求饶了，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瞪着谢璋：“谢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被禁足后，一直怨恨谢珩和贺玉婉，天天在我面前念叨着要报复，是你拉着我一起策划的这件事，怎么现在倒好，全都推到我身上了？”
    “你说我撺掇你？若不是你急着报仇，急着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冒着亵渎先祖的风险，陪你做这等傻事吗？谢璋，你太过分了！”崔氏越说越激动，眼泪混顺着脸颊滚落。
    谢璋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嘶吼，只顾着一个劲地对着英国公磕头：“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崔氏的主意，我一时糊涂才会犯错，求你饶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两人互相推诿，丑态百出，看得族老们愈发不满，纷纷开口：“国公爷，这等孽障，绝不能轻饶！”
    “是啊，必须按家规严惩，以正家风，告慰先祖！”
    王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求情：“老爷，求你饶了璋儿这一次吧！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亵渎先祖，求你看在他们往日并无大错，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再给他们一次悔改的机会吧！”
    英国公看着王氏恳求的神色，又看了看地上互相推诿的两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许久，才咬牙开口：“悔改？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也配谈悔改？今日若不严惩，难平先祖之怒，难正我谢家家风！”
    “我原想着年节将至，你被禁足这些日子，该是反省够了，该知对错、明事理了，才念在父子情分上，将你放出来，让你借着祭祖的机会，好好尽尽孝心，改过自新。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串通你媳妇，在祭祖这般庄重的场合栽赃陷害弟妹、亵渎先祖，你这般顽劣不堪，哪里有半分悔改之意？”
    谢璋听得浑身发抖，哽咽道：“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反省，绝不再犯！”
    英国公冷冷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一旁崔氏：“还有你！身为长嫂，不思以身作则，反倒撺掇夫君作恶，心思歹毒，目无先祖，若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谢璋也未必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身为世家女子，半点礼教规矩都不懂，真是丢尽了你们崔家的脸面，也丢尽了我谢家的脸面！”
    崔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眼泪无声地滚落，哪里还敢有半句辩解的话。
    英国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今日之事，绝不能轻饶！”
    “谢璋，罚你半年月例，悉数充入祠堂，作为祭祖香火钱。崔氏，罚你一年月例，你安分守己待在锦溪院，闭门思过！若再敢有半点不轨之心，定当重罚，绝不姑息！”
    不多时，贺玉婉和谢行两人便回到了清晏院。
    刚推开院门，一道软糯的喵呜声便传入耳中，小巧的身影飞快地从廊下跑了过来。
    这几日在清晏院被悉心照料，小猫已不似那日那般瘦弱。
    此刻它凑到贺玉婉的脚踝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尾巴高高竖起，时不时用鼻尖碰一碰她，模样软萌又亲昵。
    贺玉婉心头一软，停下脚步，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抱了起来。
    小猫乖乖地窝在她的臂弯里，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发出呼噜声。
    贺玉婉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倒是黏人，看来这几日在院里，被梅双她们惯坏了。”
    谢珩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许是知道咱们待它好，才这般亲近。”
    小猫在贺玉婉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猛地一挣，从她怀里跳了下来。一跃便跳上了廊下的案几，对着案上摊开的书卷好奇不已，伸出小爪子轻轻扒拉着书页，时不时用鼻尖嗅一嗅。
    贺玉婉无奈浅笑，连忙走上前，伸手便要将它抱下来，嗔怪：“你这小淘气，小心碰倒了案上的笔墨，弄脏了书卷。”
    谢珩宠溺道：“不必拘着它，这院子素来清净，有它添几分生气，反倒热闹些。笔墨书卷弄脏了，再换便是，莫要吓着它。”
    贺玉婉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倒是你，比我还疼它。”
    正说着，梅双端着一个小巧的瓷碗走了过来，碗里盛着温热的奶，笑着说道：“少夫人，公子，奴婢给小家伙温好了奶。这小东西可机灵了，方才奴婢刚把奶温好，它就凑过来蹭奴婢的腿，想来是饿了。”
    小猫立刻停下了扒拉书卷的动作，转头看向梅双，发出软糯的叫声，小身子在案几上不安分地扭动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贺玉婉笑着走上前，将它抱下来，递到梅双面前：“快给它喂吧，别饿坏了这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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