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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听到水字，迷离的双眼极力睁开，荡漾春波从里面倾泻而出：“宇文恕，给我水，我要喝水……”
娇滴滴的一句哀求，宇文恕只觉脑子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往某处汇集而来。
他低头，封住她不停索求的嘴，给她水，给她蜜糖，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给她他的命……
他忍得太久太辛苦，亲吻都变成了啃噬，啃得她皱起眉头，喃喃叫了一声：“疼，蓝玉，好疼……”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无情地浇灭了体内喷发的岩浆。
宇文恕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未动，脸色却在一瞬间阴沉下来。
欲火变成了怒火，欢喜变成了耻辱。
他恨不得咬掉她的舌头，叫她再也叫不出那个名字。
既然不肯叫他的名字，那就所有人的名字都不要叫，这才公平。
他疯了似的咬下去，咬得她身子一颤，直往后缩：“疼，疼……”
疼就对了。
不听话，还有更疼的。
他咬出了血腥气，仍不肯松口，直到她疼得哭出声来。
行帐外，匆匆赶来的张瑶华被守在门前的小喜子和锦衣卫拦下：“娘娘留步，皇上不许任何人入内。”
“让开，本宫是皇后。”张瑶华怒斥，“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宫都敢拦。”
“娘娘恕罪，没有皇上的命令，皇后也不行。”锦衣卫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怎么，你们还敢杀了本宫不成？”张瑶华冷笑，又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几把绣春刀同时出鞘，刀刃映着火把，寒光闪闪刺得她眯起眼睛，也将她吓得迅速向后退开。
“娘娘小心。”跟她一道过来的翠屏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张瑶华恼羞成怒，正要发火，帐中突然传出了娇滴滴的哭声。
这样的深夜，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哭声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张瑶华气血上涌，不管不顾地冲帐中大喊：“皇上，臣妾听闻皇妹发病，特来探望，请皇上准许臣妾进去……”
“滚回去！”
宇文恕正在气头上，冲外面一声怒斥。
锦瑟的舌头得到解脱，哭着向床角躲去。
体内的药性迟迟得不到纾解，她虚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鲜红的血从鼻子里缓缓流出。
宇文恕恨意滔天，又不能真的看她去死。
咬着牙将她拉回来，撕开她本就零落的衣衫，灼热的大手覆上那荼蘼花一样脆弱洁白的身子……
除非她心甘情愿，头脑清醒地叫他的名字要他，否则，他绝不会在她叫别人名字的时候给她。
他没那么不值钱，也不屑在这种事上做旁人的替身。
久旱的花木，终于等来一场雨，在雨水的滋润下，颤颤巍巍舒展了枝条，去承接，去拥抱，去无度地索求……
“蓝玉，蓝玉……”锦瑟双手胡乱地抓着他，声声入骨。
宇文恕累到手酸，听到她那吃了教训还不悔改的小嘴，又在一连声叫那个让他起杀心的名字。
两只手都不得空闲的他，只能低下头，用自己的嘴给她彻底堵住。
对着他的手叫萧蓝玉，难不成萧蓝玉那个病秧子，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满足她吗？
她是不是早就忘了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不着急，时间还多的是，他早晚会让她记起来的。
行帐外，哼哼唧唧的声响，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来，守在门外的锦衣卫一个个神情麻木，像聋子一样，对那声音置若罔闻。
张瑶华听得心头火起，面色铁青，却束手无策。
翠屏站在她身旁，脸红得不敢抬头。
小喜子抱着拂尘，站在她对面好言相劝：“娘娘请回吧，您这样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皇上和您自个都生气，等会儿皇上出来问责，吃亏的还是您自个。”
“他凭什么问责本宫，本宫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身为皇帝，在给太后送殡的路上，和自己的妹妹……他还有理了？”
“娘娘慎言，娘娘慎言！”
小喜子一连声地叫停了她，“娘娘，这不是有理没理的事，奴才说个僭越的话，皇上再没理，您能怎么着他，您是要他给您赔罪认错，还是要休了他？”
“我……”张瑶华被他问住，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喜子又道：“皇上为防止消息泄露，命人将周围都戒严了，娘娘在这儿大声小声的，万一让人知道了，皇上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此事，将公主纳入后宫，您又当如何是好？”
张瑶华彻底哑了声，脸色变了又变。
小喜子趁机道：“娘娘是听劝的人，自个心里也有成算，要不您先回去，等皇上这边完事儿了，奴才再劝劝皇上，让皇上去娘娘那里坐坐，你们有什么话关上门说，也免得在外面闹起来让人笑话，成吗？”
一句“完事儿”又把张瑶华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往帐中看了一眼，扶着翠屏的手愤然离去。
小喜子叹口气，抱着拂尘走到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心说这趟差真是遭老罪了，这才头一天，就已经闹翻了天，往后这些天可怎么得了？
师父不会是早有预料，才故意犯错，让皇上把他留在宫里的吧？
师父真是太能坑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这事儿，究竟是谁做的手脚呢？
他之前是怀疑过皇后的，可试膳太监试过那些饭菜，皇后又这般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又等了好一阵子，里面才渐渐没了动静。
小喜子松口气，心想可算完事了，皇上这回肯定累得够呛。
正想着，里面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谁打了谁一记耳光。
紧接着，就听公主带着哭腔骂了一句：“宇文恕，你这个禽兽，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