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圈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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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无之主如同一尊行走的末日，在混沌中缓步前行。他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混沌本身都在哀鸣。那些纵横无数元会的混沌魔神，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个接一个地被吞噬丶炼化丶归于虚无。
    而玄宝，就像一只跟在猛虎身后的豺狼，在虚无之主扫荡过的废墟中疯狂捡漏。灭世大磨欢快地旋转着，将一尊又一尊魔神残骸碾碎丶萃取丶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玄宝体内。
    短短数百年间，玄宝的修为从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巅峰，一路突破到八重天初期，又稳固在八重天中期。这种修炼速度，一直看在眼里的罗喉，早就已经闭眼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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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日子，终究是到头了。
    虚无之主的猖狂，终于引起了混沌中那些站在顶端的混沌魔神的注意。
    虚无之主行走在混沌虚空中，周身漆黑波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沿途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的气息，已经从最初的圣人九重天中期，攀升到了九重天后期。距离那传说中的大道之境，只差最后一步。
    「快了……」虚无之主低声自语，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只要我将混沌全都炼化，我就能踏出那一步。到那时，整个混沌，都将臣服于我脚下。」
    「那可是当年盘古都没有做到的，盘古没做到，我做到了，那可不就说明我比盘古强吗。」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命运长河，从天而降！
    那长河浩瀚无边，仿佛贯穿了混沌的过去丶现在与未来。河水翻涌间，无数条命运线在其中交织缠绕，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位魔神丶一个世界丶一段因果。长河出现的瞬间，虚无之主脚下的漆黑波纹，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命运……」
    虚无之主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道横亘在混沌虚空中的命运长河。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命运魔神的身影，从长河中缓缓走出。他依旧穿着那件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命运长河，此刻却如同沸腾般翻涌不息。他的目光落在虚无之主身上，缓缓开口：
    「虚无，你过界了。」
    「过界？」虚无之主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混沌之中，何来过界可言？都是弱肉强食，你命运能拨动命运线，因果能编织因果网，我为何不能吞噬万物，踏出那最后一步？」
    「因为你的路，走不通。」因果魔神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命运魔神身边。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因果线编织而成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桩因果丶一次选择，「吞噬不是超脱，而是毁灭。你若踏出那一步，毁灭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整个混沌。」
    「那又如何？」虚无之主淡淡地说道，「混沌存在了无数元会，也该迎来它的终点了。而我，将成为那个终结者，也将成为新的开创者。」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命运魔神和因果魔神：「你们若是愿意臣服，我可以让你们见证那伟大的时刻。若是不愿——」
    他五指猛然握紧：「那就成为我踏出那一步的阶梯吧！」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命运魔神和因果魔神猛然扩散开来！那波纹所过之处，连命运长河的金色光芒都开始黯淡，因果剑上的丝线也开始断裂！
    命运魔神面色不变，双手结印，命运长河猛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两人面前。因果魔神则挥动因果剑，在金色屏障上又加了一层由因果线编织而成的护盾。
    「轰——！！！」
    漆黑波纹撞上金色屏障的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命运长河剧烈震颤，因果护盾上浮现出无数道裂纹。命运魔神闷哼一声，身形微微后退了一步，他虽然也是九重天的存在，但虚无之主在吞噬了数百尊魔神之后，实力已经隐隐压过了他一头。
    「你们挡不住我。」虚无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若是全盛时期的你们，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但你们在混沌中安逸了太久，已经忘记了战斗的感觉。」
    他再次抬手，准备发动第二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从虚空中刺出，直取虚无之主的后心！
    那光芒之快，快到连虚无之主都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银白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虽然伤口几乎是瞬间便愈合了，但那一击，确实伤到了他！
    「时间法则？！」
    虚无之主猛地转身，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人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面容俊美，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时间碎片凝聚而成的长枪，枪身上流转着无数道时光的剪影——有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有生命的成长与凋零，有混沌的扩张与收缩。
    时之魔神，时辰！
    混沌魔神中排名前几的存在，掌握着时间法则，能够操控时间流速，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回溯或加速时间。
    「时辰……连你也来了。」虚无之主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闹得太过了。」时辰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沌中的平衡，被你打破了。」
    「平衡？」虚无之主冷笑一声，「混沌中何来平衡？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混沌的法则！你们这些所谓的『秩序维护者』，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罢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时之魔神面前，一拳轰出！
    那一拳，凝聚了他九重天巅峰的全力！拳罡所过之处，连时间都被打碎，化作无数块碎片，在虚空中飘散！
    时之魔神面色不变，手中时间长枪轻轻一抖，枪尖点在虚无之主的拳罡上——
    「叮——！」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声响，在混沌中回荡。时间长枪的枪尖与虚无之主的拳罡碰撞的瞬间，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混乱起来——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了千万倍，有的区域时间几乎停滞，还有的区域时间开始倒流！
    虚无之主的拳罡，在时间乱流中出现了片刻的凝滞。而就是这片刻的凝滞，让时之魔神抓住了机会，身形一晃，退出了虚无之主的攻击范围。
    「好手段。」虚无之主收回拳头，目光在时之魔神身上扫过，「时间法则，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能挡得住我吗？」
    「谁说他是一个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混沌的各个方向缓缓走出——
    灵魂魔神，一身黑袍，周身缭绕着无数道虚幻的魂魄，那些魂魄发出低沉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灵魂之火凝聚而成的镰刀，刀刃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五行魔神，五道身影并肩而立，分别对应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种本源法则。五人的气息相互勾连，将周围的混沌虚空都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光明魔神，通体笼罩在炽白的光芒之中，那光芒温暖而炽烈，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与虚无。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无数道神圣的符文。
    黑暗魔神，与光明魔神截然相反，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灯火。
    雷霆魔神丶风暴魔神丶冰之魔神丶熔岩魔神……
    一尊又一尊九重天的混沌魔神，从混沌的各个角落现身。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将虚无之主散发出的漆黑波纹都冲淡了几分。
    虚无之主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混沌巨头们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好大的阵仗。为了对付我，你们这些家伙，竟然全都出动了，把我当，当年的盘古来打了」
    命运魔神站在众魔神的最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虚无之主：「虚无，收手吧。你的路，走不通的。」
    「走不通？」虚无之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丶一丝不甘丶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你们知道吗？我在永寂之墟中沉睡了无数元会，日复一日地感受着虚无的侵蚀。我看到无数魔神在混沌中争来斗去，看到一个个世界诞生又毁灭，看到因果线交织成一张永远解不开的网——你们觉得，这样的混沌，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的。」因果魔神缓缓开口，「混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你试图否定混沌，就是在否定你自己存在的根基。」
    「那又如何？」虚无之主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混沌魔神，「就算你们所有人联手，就好像当年的盘古一样，也阻止不了我。因为——我已经无所谓了。」
    「此番对我而言，不成功便成仁，我要超越盘古。」
    虚无之主那句「不成功便成仁」还没落音，一记裹挟着命运长河之力的金色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轰——！」
    虚无之主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仰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因果魔神的因果剑已经斩在了他的腰间，将他的护体漆黑波纹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时之魔神的长枪如同毒蛇般刺来，贯穿了他的左肩，时间法则疯狂涌入，让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连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装装装，装你妈呢？」
    灵魂魔神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手中的灵魂镰刀一挥，一道幽绿色的刀芒斩在虚无之主的胸口，将他体内刚刚吞噬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数百道魔神魂魄全部震了出来。那些魂魄如同解脱般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无数道流光四散而去。
    「真以为自己是盘古了？」五行魔神中的火之魔神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焚尽万物的混沌神火，将虚无之主笼罩其中。水之魔神紧随其后，一道至阴至寒的玄冥之水浇在虚无之主身上，冰火两重天的交替折磨，让虚无之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光明魔神与黑暗魔神对视一眼，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射出，在虚无之主身前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暗磨盘，将他的身躯夹在中间疯狂碾压。雷霆魔神引动亿万道混沌神雷，如同暴雨般劈落在虚无之主头顶；风暴魔神召唤出足以撕裂九重天魔神肉身的虚空风暴，将虚无之主卷入其中；冰之魔神与熔岩魔神更是配合默契，一会儿将他冻成冰雕，一会儿将他烧成焦炭……
    虚无之主被十几个九重天的混沌魔神围在中间，如同一个沙包般被来回圈踢。他试图反击，但每次刚凝聚起漆黑波纹，就会被命运魔神提前预判并打断；他试图突围，但每次刚迈出一步，就会被时之魔神用时间乱流拉回原位；他试图吞噬那些魔神的本源来补充消耗，但因果魔神早就切断了所有因果线，让他根本无法触及任何外界的本源。
    「你们……你们这群野蛮人……」虚无之主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漆黑波纹已经稀薄了大半，气息也从九重天后期跌落到了九重天中期。他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要是给给我足够的时间，实力达到巅峰，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得了吧你。」灵魂魔神又是一镰刀砍在他背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还巅峰呢？就算你巅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
    「就是。」五行魔神中的土之魔神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刀，「盘古当年多牛逼？不也被我们围殴导致伤势过重，后来死了？你算老几？」
    虚无之主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因为事实确实如此。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也是被混沌魔神们群起而攻之，最终力竭而亡。如今他虚无之主想走盘古的老路，自然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还是那句话，混沌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当年的盘古不行，如今的虚无之主，更是路边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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