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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彭美玲突破半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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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彭美玲突破半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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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彭美玲突破半圣(第1/2页)
    彭美玲出关那日,青流宗上空的天象变了三变。
    先是七十二峰所有灵植同时开花,无论季节——后山竹林的竹笋破土而出,老山门前那棵千年青木树苗一夜之间蹿高了三尺,连张海燕演练场边被冻了多年的那株寒梅都绽开了新蕊。紧接着,方圆千里的灵脉同时嗡鸣,所有地仙以上的修士都感应到了一股从地底深处涌起的震颤,那震颤并不狂暴,反而如同心跳一般沉稳有力。最后,一道淡银色的光柱从彭美玲闭关的洞府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空间法则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并不刺目,却让每一个注视它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何成局抱着何米岚站在观星台上,望着那道光柱,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怀里的何米岚伸出小手指着光柱,嘴里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你彭姨突破半圣了,”何成局低头对儿子说,“她是咱们青流宗第三个达到这个境界的人。”
    “第三个?”何米岚歪着脑袋,口齿还带着奶气,“前两个是谁呀?”
    “第二个是你天蓝奶奶,第一个是爷爷我。”何成局一本正经。
    何米岚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排名不太满意:“那娘排第几?”
    “你娘排第四,快了。”何成局点了点儿子的鼻尖,“别在她面前提排名,她好胜。”
    何米岚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那宝宝排第几?”
    “你排第零——破纪录的零,你娘说的。”何成局把他往上兜了兜,转身朝洞府方向走去。
    洞府的石门已经自动打开,淡银色的空间法则之光从门内涌出,将整条山道染成了梦幻的银色。彭美玲站在洞口,身上的气息与闭关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天仙境巅峰的锋锐与刻意收敛,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沉静、却又浩瀚无垠的威严。她的眼眸中偶尔闪过银色的符文,那是空间法则融入血脉的标志。
    她的长发未曾束起,散落在肩头,衣袍上还沾着洞府石壁的微尘。数十年的闭关,她瘦了许多,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宗主。”她向何成局行礼,动作依旧标准,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属于半圣特有的从容。
    “不必多礼,”何成局打量了她一眼,夸道,“空间法则入血脉,比你师父当年还快了三成。回头把洞府里的感悟笔记整理出来,守正院那边能用上。”
    彭美玲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何米岚身上,微微一愣。
    她闭关时林银坛尚未怀孕,在她印象中青流宗还没有这么小的孩子。此刻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她,眉眼间像何成局,嘴巴却像林银坛,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
    “我儿子,何米岚。”何成局拍了拍怀里的小脑袋,“米岚,这是你彭姨。她是青流宗的首席阵法师,半圣大能。为父与你娘大婚那天,她虽在闭关,却也破例传了消息道贺。”
    何米岚大大方方地伸手:“彭姨好。”
    彭美玲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小手,嘴角慢慢弯起来,伸手轻轻握住:“你好。你跟你娘真像。”
    “爹爹说嘴巴像娘,眼睛像他,别的地方都像他自己不肯认。”何米岚一本正经地复述。
    何成局咳了一声。
    彭美玲笑出声来。她发现自己笑起来时眼眶有点发热——她独自闭关数十年,出来时以为宗门的变化不会太大,没想到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她还错过了多少?
    彭美玲突破半圣的消息传遍了陆州,三府府主和邻近各州的使团闻讯而来,青流宗设宴庆贺。宴席摆在老山门前的广场上,与当年何成局与林银坛大婚的场地相同。
    雷千钧的轮椅被骆惠婷推到最前排,他的白发已经全稀了,嗓门却一点没减:“彭长老,你这闭关可真够久的!老子还以为你坐化了呢!”
    “雷府主,我还没死,让您失望了。”彭美玲回敬道。众人哄堂大笑。
    木苍天依旧沉默寡言,安静地坐在席中。赵丹心亲自下厨炒了六个菜,说是居仙府的传统,每逢大喜必亲自掌勺。林涵端着一篮子新炼制的丹药满场跑,逢人就塞一瓶,嘴上说着补气养神,实际上多半是在试用新口味。
    何米岚乖巧地偎在林银坛身边,小木剑和阵旗就搁在脚边。落座阵容不用排——彭美玲的席位挨着林银坛,张海燕、骆惠婷、林涵依次下去,天灵儿和天蓝坐在对面。宴席上没有人刻意提起“圆满”二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从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老姐妹,一个都不打算走远。
    宴至中途,按照青流宗的传统惯例,逢大喜必有剑舞。主位上的何成局还未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张海燕。张海燕面无表情地搁下茶杯,她的腿在数十年血战中负伤截去后,冰系术法反而更上一层楼。此刻剑舞与数十年前如出一辙——左手的拐杖撑住身体,右手的竹剑破空而起,舞姿铿锵如刀劈斧凿,没有丝毫因为身体的不便而打折扣。拐杖点地的声响与剑锋破空的轻啸交替成拍,仿佛战场上最独特的韵律。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那道在席间腾挪的素白身影。竹剑收势时,剑尖停在彭美玲面前三寸处,彭美玲微笑着举起酒杯,张海燕面无表情地收回竹剑,拐杖一撑重新落座,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张姨好厉害!”何米岚拍红了小巴掌,兴奋得直蹬腿。
    雷千钧看了她一眼,感慨道:“你这把老骨头还这么能打。”
    张海燕淡淡道:“拐是拐了,还没成仙。”
    宴散后,彭美玲在竹林边截住了骆惠婷。两人并肩站在月色下,看着远处老山门前那棵高大的青木树苗。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彭美玲问。
    “震源府的担子比想象中重。”骆惠婷说,“我爹一天到晚念叨着要把紫雷刀法全部传给我,但又怕我太辛苦。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我。”
    彭美玲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们几个——你、我、银坛、海燕、林涵——当年一起追随何成局打天下的时候,彼此之间也有过不愉快。但现在回头看,能一起活到今天,真好。”
    骆惠婷眼眶微热,抬手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嘟囔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又没散过。”
    何米岚从此多了一位严师。
    彭美玲接过了守正院阵法的实践教学,她的教学方法与天灵儿截然不同——天灵儿是严在规矩,符纸朱砂按部就班,一笔都不能差;彭美玲是严在思维,她不给标准答案,只给问题。何米岚第一次上她的课,就被一道空间阵法的基础推演题难住了整整一个下午。四岁的孩子独自坐在阵图前,手里握着比自己手指还粗的符笔,一张接一张地画,废稿摞了半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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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姨说不能问我爹,不能问我娘,不能问天灵儿姐姐,也不能问天蓝奶奶。”晚饭时何米岚捧着小碗苦大仇深地对何成局说,“她说如果明天早上还想不出来,她就再加三道题。”
    何成局忍着笑,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你彭姨当年独自在精英异兽包围圈里撑了一个时辰,靠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她教你的东西,是活命的本事。”
    林银坛在旁边放下筷子,看了何成局一眼。何成局自觉说多了——儿子才四岁,不该过早提及当年那些厮杀。但何米岚似乎并不在意,他埋头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又跑回书房继续画阵图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米岚顶着两个黑眼圈将正确的推演结果交给了彭美玲。彭美玲仔细看完了每一道阵纹,沉默了几息,然后点点头:“基本通过。缺点是草稿画了太多遍,你可以压缩到一半。”
    何米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后来他对马香香说起这段经历时用了一个很精准的形容:“彭姨教阵法,就像在战场上拆敌军的暗哨。很凶,但是管用。”
    彭美玲听说了这个比喻,私下对何成局说:“你这儿子的空间感是天生的,比我当年强。但他性子急,得磨。天灵儿教他规矩,我教他变通,将来他要是愿意走阵道,我没意见,但基础必须从你、从林长老、从天蓝师叔手里一点点攒起来。”
    何成局应道:“不急。天灵儿教规矩,你教变通,剩下的底子我和他娘来打。”
    次年春,骆惠婷在震源府主持完一场春祭大典后,独自站在父亲从前最喜欢驻足的城墙上,望着下方已经恢复繁华的震源城,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连夜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回青流宗,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姐姐们,今年中秋回青流宗吃团圆饭。一个都不许少。”
    这个“姐姐们”不只是称呼,也是实情。林银坛是她们的大姐,张海燕排第二,彭美玲排第三,骆惠婷排第四,林涵最小排第五。四十年前苍狼岭大战结束时她们就在老山门前的偏殿里约定过,每年中秋无论多忙都要聚一次。后来各自公务缠身,这个约定断断续续维持了几年,最终被各自的责任冲散了。
    这一年的中秋,老山门偏殿的圆桌上破天荒地凑齐了五个人。林银坛坐在主位,怀中抱着三岁的何米岚;张海燕拄着拐杖坐在她右侧,面前只搁了一杯清茶;彭美玲和张海燕隔了半个身位,正低声与林银坛说着什么;骆惠婷解开披风露出腰间那柄紫雷刀,将刀轻轻搁在椅背旁;林涵端着一盘新研制的月饼从厨房方向小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试吃品。
    “人都齐了。”林银坛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齐了。”张海燕难得地接了一句话,拐杖在桌下轻轻触了触彭美玲的脚尖,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何米岚很忙——他要给这桌的每一位姨姨分发点心,动作虽然稚拙,但阵旗课上练出来的方位感帮了大忙。分到张海燕时他问了一句“张姨的腿还疼不疼”,张海燕愣了愣,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疼。”分到彭美玲时他说“彭姨你瘦了”,彭美玲微笑着说“闭关数十年,刚养回来”。分到骆惠婷时他指了指她腰间的紫雷刀,很认真地说“这个刀我见过,雷爷爷房间里有一样颜色的”。骆惠婷眼眶一下就红了,掩饰地埋头喝了口酒,只是放下杯子时摸了摸何米岚的头,什么都没说。
    圆桌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她们从苍狼岭聊到震源府,从阵法院聊到丹房,从哪个弟子最有出息聊到哪个老伙计又添了白发。张海燕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个,但当林涵又提起当年众人私下打赌的事时,她罕见地主动补了一句:“当年你押的是一百年。你输了。”
    彭美玲接过话头:“我押的是两百年。也输了,但输得比你们体面。”
    五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飘出偏殿,传过后山的竹林,传过老山门的青石台阶,一直传到山门下值夜弟子们的耳中。他们从未听过长老们笑得这么畅快。
    幽冥森林上空,那道细若蛛丝的空间裂缝依然悬在云端。数十年过去了,它始终没有被彻底封印——天界大帝的金色封印依旧笼罩着裂缝的主体,但裂缝边缘新生的裂纹在逐年增加,如同冰面上不断延伸的细密纹路,无声无息,却从未停止。
    裂缝深处,三只竖瞳缓缓睁开,又缓缓闭合。这是一头极老的人形异兽皇——老到它的鳞甲缝隙间已经长出了暗红色的苔藓,老到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已经等了太久,久到那些曾经与它对峙的天界大帝换了一代又一代,久到那个曾在苍狼岭上空重创它主帅的青龙后裔,此刻正在遥远的山门中抱着儿子教他握木剑。
    但还不够。大帝的封印依然稳固,那道贯穿大帝胸口的暗红剑痕虽然从未真正愈合,却始终没有击穿最后的防线。异兽皇还需要更多时间,还需要更多的裂纹。
    在它的身后,更深更远的黑暗中,隐约还有更大的阴影正在凝聚。那阴影比人形异兽皇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如同一座沉睡了数万年的山岳正在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让裂缝最深处的空间壁垒发出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那碎裂声极轻极细,传到裂缝口时已经消散殆尽,即便是天界大帝的感知也无法穿透层层异界迷雾捕捉到这丝微弱的震颤。
    它是谁?它从哪里来?它在等待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心跳的节律,在无尽的黑暗中明灭,像是在为某个终将到来的时刻默数倒计时。
    风过无痕,大地无声。
    而在青流宗后山竹林的茅屋里,天蓝从入定中睁开眼,望向北方的天际。她已经很久没有拨动那架古琴了——自从上次琴弦无故崩断两根之后,她便将琴收入了茅屋深处,只偶尔取出来擦拭琴身上的积尘。
    此刻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那道普通人根本无法看见的细痕。天界圣人的感知告诉她,裂缝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动静极轻极缓,轻缓到像是故意不让她听清。
    她从袖中取出那两枚绑在一处的玉牌,指尖轻轻摩挲过“清”字上的刻痕。
    “天清,”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多事之秋,已经不远了。”
    竹林沙沙作响,无人应答。只有远处主屋方向传来何米岚睡前的最后一串笑声——大概是何成局又给他讲了什么剑法口诀,他却只关心口诀里面的小动物叫什么名字。
    天蓝听着那笑声,唇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茅屋外的月光洒在竹梢上,将整片竹林染成了淡蓝色,一如她腰间那枚“蓝”字玉牌的温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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