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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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也不敢发作，只能皱了皱眉头，“客官，你要喝酒叫三等姑娘，吩咐小人就行。若是叫了妈妈，那须是上等姑娘...”
    “你叫老鸨来就是。”石枫再次重复。
    龙二连连点头，“对极，我们要的就是上等姑娘，我和石大爷平时打交道的，都是秦姑娘、孙丫头、凤仙子、宁四小姐这等大美人，寻常庸脂俗粉岂能入我们法眼！”
    白狐笑了，“你把这四位和青楼妓女相提并论，不怕四小姐撕了你？”
    小厮不怒反喜，敢情今天来了条大鱼，那可千万不能让他走了，须留他住上两三个月，榨干囊中银子才行。
    “大爷请随我来。”他急忙将石枫转到风吟阁落座，转身去请老鸨。
    时间不长，一个五旬左右，胖大的妇人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人未到，一股浓烈的胭脂味扑鼻而来。
    “贵客临门，贱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老鸨虽脸上带着笑，但看石枫打扮，似乎不是什么阔客，顿时心中存疑。
    她给石枫倒了一杯茶，“客官，你喝什么酒？”
    这是青楼惯用套词，从对方要的酒水就知道对方出手是否阔绰。
    石枫不懂青楼规矩，但于人情世故却是熟悉得很，他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我不喝酒，也不叫姑娘，只是有些事要劳驾问问你。你告诉我，银子就是你的。”
    这锭银子足有五两，钱帛动人心，老鸨马上含笑道，“大爷要打听什么事，尽管问，贱妾在洛阳待了四十多年，城里大小事情都略知一二。”
    又催促那小厮，“蠢货，还不快给大爷上酒。”
    “是，是！”小厮急忙转身，取了上好的杜康酒，给石枫满满斟了一杯。
    石枫没有碰酒杯，盯着老鸨，“请问，你们花月楼有没有一位叫素琴的姑娘？”
    “素琴？没有呀，我们花月楼二十多个姑娘，金琴玉琴都有，却没有叫素琴这个名字。”
    石枫冷笑了一声，“是吗？”
    老鸨虽回答得很从容，但眼中一丝犹豫和慌乱还是迅速被石枫捕捉到。
    “我有个朋友，几年前有个东西寄存在素琴姑娘那里，托我来取，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记错了...”
    石枫这话说得很巧妙，表明来意，此行只是取回寄存物品，并无和花月楼为难之意，也和老鸨无关。
    “...那个姑娘名叫素琴。”说话时，石枫随手一拂，壶中的酒水喷出，在空中凝成“素琴”二字，悬浮不动。
    老鸨大吃一惊，“你，你是仙师？”
    洛阳城乃试剑山庄总舵所在，老鸨见惯各色人等，修士也不陌生。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取东西的，就行了。”
    老鸨松了口气，陪笑道，“仙师，小人方才的确记错了，楼里原来是有个素琴姑娘，不过四五年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是赎身了吗？”
    “是的。”
    “那位素琴姑娘去了哪里？”
    “这个贱妾就不知道了。”
    石枫又问，“是谁帮她赎身的？”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仙师，不瞒你说，我这园子每年进进出出的姑娘都不少，您问的又是几年前的事，小人委实什么也不记得了。”
    石枫沉吟半晌，虽然他不想在妓院里闹事，但素琴姑娘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把园子里所有姑娘，包括下人都叫来。”
    龙二大喜，“所有姑娘，太好了，石老三，你一辈子抠门，今天终于豪气了一把！我看你大有蓝公子的气度，将来定是前程无量。”
    老鸨为难道，“仙师，姑娘们都在打扮，准备晚上接客，这时候叫她们是不是不太方便...”
    “咣当”声响，桌上滚落十几锭银子，“你尽管去叫，只要是你花月楼的人，一人五两银子。”
    那个小厮见了，顿时两眼放光，这岂止是大鱼？这他娘的简直是条海里的鲸鱼！
    老鸨无奈，只好吩咐小厮去喊。不一会，风吟阁里黑压压站满了人，除了姑娘龟公，连厨子伙夫都挤了进来。
    石枫也不废话，“你们之中，有谁知道素琴姑娘去了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
    “谁说了，一百两纹银就是他的！”石枫声音提高了少许。
    下面顿时七嘴八舌起来，“素琴？哪个素琴？我怎么没听过。”
    “你去年才来的，当然没听过，是以前住西院小楼那个姑娘，自小弹得一手好琴。”
    “那她人呢？”
    “四年前就赎身走了。”
    石枫凝神静听，从这些议论声中，他大致知道，老鸨没有说谎，素琴确实四五年前就离开了花月楼。
    龙二已经瞪大眼睛，瞅着对面那一排花枝招展的女子，口水垂下半尺，“哎，哎，石老三，素琴已经嫁人了，有了好归宿，你也算了了那个死鬼的遗愿，别再折腾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快做正事吧。本老爷我要右起第三个，第五个，哎，还有旁边第六个，哈哈...”
    嘈杂了半天，石枫问道，“是谁帮素琴姑娘赎身的？或者，你们知不知道她如今住在哪里？”
    众人互相看看，无人应答。
    “没人知道吗？谁能提供消息，这一百两银子也归他。”
    众人窃窃私语，但还是没人站出来说话。
    老鸨陪笑道，“客官不知，我们这个行当，赎身做良人，要拜过菩萨，一走不回头，也不能和以前姐妹联系，这叫除旧布新。
    她的去处是不能告诉人的，否则不吉利，她家相公也不会高兴。”
    龙二不停催促，“石老三，差不多就行了。”
    石枫沉吟道，“你们谁知道素琴姑娘长什么样子？”
    下面顿时好几个声音答道，“我知道，我知道，素琴瓜子脸，柳叶眉...”
    “脸皮白净，细细眉毛...”
    石枫听她们说得大同小异，当即手指一弹，桌上的银锭飞起，落在说话的五个人手里。
    那五个女人大喜，急忙拜倒，“多谢大爷打赏。”
    石枫又问，“你们有没有素琴姑娘的画像？”
    右边立即有人高高举手，“我有，我有。”
    说话的是位留着老鼠须的中年人，身材干瘦。石枫疑惑道，“你怎么有素琴姑娘的画像？”
    那中年人忙道，“回大爷的话，小人姓孙，是花月楼的画师，所有姑娘的画像我箱子都有，小人这就回去帮你找，请贵客稍候，请贵客稍候。”
    他生怕财神爷走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龙二撇了撇嘴，“石老三不懂青楼勾当，但凡妓院里，都要配备画师，给姑娘们画个小像，放在匣子里，方便客人们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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