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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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夫妻二人一起凑了过来，瞅了半天，都摇了摇头，“没见过，没见过。那个小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这...”石枫一时答不上来，他只知道素琴怀孕，但生下是男孩还是女孩就不晓得了。
    龙二摸了摸秃脑门，“洛阳离这里四百里呢，石老三，你是元婴老祖，御器飞行，片刻就到，人家一个弱女子怀了身孕，又是大冬天，怎么到得了呀，你回头瞅瞅，这个下马庄在山沟沟里面，进来得翻四五座山梁呢...”
    “多谢两位居士，那请问你们村子有没有一个姓徐的婆婆吗？贫道听说，我那可怜的外甥女正是嫁到了徐家。”
    “姓徐的婆婆？好像也没有。”那女人想了一下，还是摇头。
    石枫好生失望，正这时，村后忽然“咣咣当当”锣鼓声响，屋子里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急忙冲了出来，大声叫道，“祭典开始了吗？”
    男主人回头喝道，“小根，你慌什么，现在还在做法事，祭典要中午才开始呢。”
    他又对石枫说道，“道长，你来得正巧，今天是青牛观祭神之日，你也是道人，到时候可以去观里随喜。”
    石枫神识放开，这村子方圆不足一里，很轻松便尽收眼里。
    村子西头，的确有个道观，锣鼓咚咚，正敲得热闹。
    石枫心里一动，既然是祭神之日，那村子里的人应该都会来拜祭，我正好去看看，或许能撞见素琴姑娘。
    “多谢两位居士，那贫道去开开眼界。”
    作别那户人家，石枫转身往村西行去，一路上，村民见到他，以为是青牛观邀请的道人，纷纷作揖施礼，极是客气。
    白狐道，“看来这村子里的人很是虔诚信道。”
    石枫故作龙钟，走得很慢，将四周的人都仔细看了一番，包括那些在屋子里没露面的人，也没躲开他的神识。
    一直穿到村子西头，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并没发现素琴姑娘。
    往前又走了一程，来到山门前，这座道观前后三进，背靠山崖，红砖青瓦，甚是堂皇，门口牌匾题着“青牛观”三个大字。
    见左右无人，石枫一闪身，已钻入北面的山崖，居高临下，俯瞰道观。
    大殿里有七个人，但道士只有一个，其他六个，看穿着打扮，乃是下马庄的村民。
    其中两个村民，一个敲锣，一个打鼓。剩下四个村民，在道人指挥下，正扎纸花，摆桌椅，准备祭神的诸般事宜。
    再看那个道士，四旬开外，身材胖大，满脸红光，发髻高耸，身披崭新的玄青道袍。
    这个道人也是修士，不过才炼气七层。石枫神识又往后扫，发现厨房锅里扣着两盘菜，一盘烧鸡，一盘蒸鱼，柜子还有十几坛美酒，看来这道士不忌荤腥。
    右侧的前房，四周都是木架，摆满了瓶瓶罐罐，上面写了标签，“地黄”“麦门冬”“苍术”“天麻”...都是各种药材。
    后院是道人的卧室，屋舍甚是洁净，被褥精美，在床下的柜子里，石枫还发现了数十两纹银。
    “这个道士颇通医术，为村民看病赚了不少钱，日子过得很不错。”
    龙二撇了撇嘴，“人家靠本事赚钱，吃肉喝酒又如何，你眼红呀！”
    石枫一语不发，静静等候。不知不觉，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青牛观祭神一年一度，不光下马庄，便是附近两个庄子的百姓，也有不少人翻山越岭，过来看热闹。
    午时三刻，随着一声锣响，道观大门打开，众人蜂拥而入，前院一下子聚了两百来人。山野人家，并无什么避讳，大姑娘小媳妇都挤在人群中，注目观瞧。
    石枫凝神一一观察，白狐也帮着寻找。
    然而，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将人群反复翻遍，也没找到素琴姑娘。
    前殿空地，有人将纸扎的一个恶鬼推了出来，道士手执桃木剑，口念真言，然后脚踩天罡，木剑挥舞，对着那恶鬼或砍或劈。
    石枫这时已从岩石中钻了出来，扮作个愣头愣脑的后生仔。
    周围有些年纪大的老人，边看边说，“这个是瘟鬼，所到之处瘟疫横行，你们看他肚子鼓鼓，一会要喷出毒水，血肉之躯沾到了，立即就得瘟疫，草木沾到了，也会枯败...”
    果然，那纸扎的恶鬼忽然张开大口，喷出一股绿水，道士早有预备，闪身躲开。
    玄龟骨里，龙二不耐烦道，“石老三，咱们是不是太无聊了吧，在这看老道装神弄怪，鬼画神符？”
    石枫沉吟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座道观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石枫沉思良久，抬头道，“对了！这座道观既然名叫青牛观，那应该供奉老子，但你们看大殿。”
    白狐和龙二扭头望去，正殿里供着一尊神像，青面无须，身披红袍，头戴红冠，长身而立，气象森严，这显然不是太上老君。
    龙二不服气，“叫青牛观就要供奉太上老君吗？也许这座山坡外形像只老牛，人家就起了青牛观这个名字。”
    第二元神冷冷道，“是吗？可山门口的楹联如何解释？左边是，一气化三清，太上玄功妙无穷，右边是，五行生万物，老君道德深似海。这不是供奉太上老君，又是供奉谁？”
    石枫往左挪了两步，轻轻问那老者，“老伯，我记得青牛观以前供奉的是太上老君，怎么改供了其他神仙？”
    那老伯笑了笑，“那个典故你没听过吗？”
    石枫摸了摸头，“我出去当学徒好些年，前几天才回来，不知此事。”
    那老者卖弄道，“那老夫就给你讲个故事，七年前，这个道观确实供奉的是老君，当家的张道人在此也有好几年，除了做法事，也给村民治病。
    有一天，张道长去山里采药，忽然天上起了乌云，片刻间便暴雨倾盆，他怕淋湿药材，于是跑进一个山洞躲雨，结果那个山洞越走越深，竟找不到出口。
    张道人慌了，于是不停祷告，忽然间，昏黑的山洞里红光大作，出现一个金盔金甲的神人。
    那个神仙将张道人送出迷窟，又送他一卷书册，让张道人勤加研读...”
    石枫好奇问道，“什么书册，难道是道藏仙箓，练成后可以飞升仙界？”
    “非也非也！”那老伯连连摆手，“那卷书册乃是一部仙家医典，那位仙人乃是五瘟神中的张元伯，身穿红袍红甲，掌管瘟疫。
    这位仙人乃张道人同宗，念张道人宅心仁厚，所以赐给他仙人妙方，以救一方之百姓。”
    石枫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周围一带果然瘟疫横行，全赖张道人的符水，救好了许多百姓，真是功德无量。”
    石枫恍然大悟，原来那大殿的神像供奉的是五瘟神张伯元，怪不得红衣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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