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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第1/2页)
昨日,谢中铭才刚刚把安安找回来,乔星月劫后惊魂未定。
她本就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这会又被李二狗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唬得心头一紧,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就怕受伤的人当中,有谢陈两家的人。
李二狗把手中的医药箱挎在肩上,摇了摇脑袋,“乔大夫,我也不知道。山头那片玉米地隔得远,不知道是哪家被分去那边掰玉米。我想过去看看,队长把我拦下来,让我赶紧来喊你去救人。”
他喘了一大口气,又补充道,“反正跑来报信的铁牛,当时脸色吓得一片惨白,铁牛胳膊上还流着血。那伤口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知道了。”乔星月拿出纸笔,写了十几个字。
那张纸泛着黄,又粗又糙,上面还有未碎掉的麦秸杆。
薄厚也不均匀。
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可这会儿思绪不能乱,必须保持镇定。
乔星月写下一些药名时,就怕出事的是她家男人,手微微有些抖。
写到纸张薄处,铅笔尖竟然穿透过去。
她怕上面的药品名看不清楚,赶紧又重写了一遍,交到李二狗的手里。
听李二狗说,有个伤员肚子被野猪的獠牙刺破了,肠子都掉出来了,那是相当凶险,抢救稍不及时,是会出人命的。
她在心里盼着那人平安无事,盼着那不是她家男人。
李二狗接过写了药名的纸张,垂眸一看,见她的手微微发颤。
李二狗不由关切地开了口,“乔大夫,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我没事。”乔星月摇了摇头。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地吐出来,强压胸口的慌乱,看着李二狗手中捏紧的纸张,道,“这个别丢了。”
李二狗拿着她写了药名的纸,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干啥的。
她接过李二狗肩上扛着的又重又沉的樟木医药箱,赶紧问,“你会开拖拉机不?”
李二狗点点头。
她又说,“那你赶紧去农机站借了拖拉开,开到镇上的医院,让负责人给你这些药。一定要跟镇医院说明咱们村子里的情况,顺便找些懂外科手术的医护人员来帮忙,这张纸千万不可弄丢了。”
李二狗有些懵。
那纸上写的药都是村里没有的。
甚至还有英文的,他根本看不懂。
乔星月怕他把纸张弄丢了,又特意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给他,“一张揣衣兜里,一张揣裤兜,别丢了,赶紧去。”
说完,挎着肩上的松木医药箱,大步迈出门槛。
她跨出门槛后,见李二狗还愣在原地,回头皱眉催促,“赶紧去农机站拖拉机呀,时间不等人。”
李二狗点了点头,赶紧迈出门槛,朝农机站的方向小跑着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关切道,“乔大夫,你大着肚子,当心些。”
乔星月朝李二狗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去,脚步去往山头野猪出没地的步子也未停。
如今她肚子大了,腿脚也有浮种,走起路来又沉又重。
身上又背着一个又沉又重的樟木医药箱。
可她脚步不停。
身后的安安宁宁紧跟着。
安安见她背着箱子,赶紧上前帮她把箱子往上托着,“妈妈,箱子太沉了,我帮你背吧,我怕压着你肚子。”
宁宁小短腿紧跟上前,“妈妈,我也可以帮你背。姐姐背累了,就换我来背。”
安安和宁宁刚满五岁没多久。
宁宁又长年生着病。
这沉沉的樟木医药箱,加上里面的药品医疗器材,得有十来斤重。
“没事,妈妈能背……”
她话音刚落,安安已经扯着那军绿色的箱子肩带,把整个箱子跨到了自己的背上。
樟木的医药箱,背在她身上也不算大。
可此刻背在安安小小一团的身上,却显得无比巨大。
安安勒着肩带,系了个结,一边系,一边往前走,动作麻利又干脆。
那风格,像极了乔星月。
乔星月瞧着安安的额头还顶着伤,这会儿却硬要帮她背箱子,心里一阵发酸。
可此刻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其它,越发加紧脚下的步伐。
“安安,宁宁,妈走快些,你俩跟紧了,别摔了。”
山头那边的玉米地在山坡上。
这一路走过去,泥路坑坑洼洼,得走半个多小时。
母女三人马不停蹄,好几次安安宁宁摔了,又赶紧爬起来。
乔星月也摔了一次。
好在地上全是草,没伤着。
宁宁总想着帮安安背箱子,可安安怕宁宁哮喘发作,硬是没让。
……
深秋的后山,荒林枯叶纷飞,数头几百斤重的大黑野猪发狂地冲进玉米地。
尖厉獠牙泛着寒光,直直扑向正在掰玉米的村民和下乡的知青。
场面极度混乱,玉米倒了一大片,伴随着大家伙的尖叫声,哭喊声。
好几个人鲜血淋淋地倒下了,伴随着惨烈的痛呼声。
赵军领着三个民兵连的人,在这场野猪的进攻中,顿时慌了神。
上次野猪围攻村民,还是两年前的事情。
因为有村民偷偷狩猎了野猪的猪崽子,野猪发火,下山攻击村民,有个民兵救人时,直接被野猪当场顶在獠牙上,又甩开几米远砸在石头上,后脑勺鲜血直流,当场就没命了。
这四个民兵,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性格莽撞,拿着步枪突突一通乱射,可野猪皮糙肉厚,速度极快,几枪全都打偏了,反而彻底激怒了野猪。
野猪嘶吼着横冲直撞,慌乱中一名村民躲闪不及,被獠牙蹭破大腿,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裤子。
人群瞬间惊呼声四起。
人人慌不择路。
另一个民兵瘦高单薄,一脸稚气,刚入民兵队不久,胆子小,拿着步枪手发抖,吓得连扣板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个民兵,只有两个有步枪。
赵军见曾老幺拿着枪发着抖,一脚狠踢在他屁股上,“赶紧开枪啊,愣着干啥。”
被赵军这么一踢,曾老幺直接尿了。
赵军夺过枪,扣动板机,连开几枪,连野猪的皮毛都没伤到。
他赵急越气,越气越乱了阵仗。
枪响声中,惊得野猪嗷嗷嚎叫。
混乱之际,谢中铭和谢家几兄弟神色未变。
为首的谢中铭身姿挺拔,眉眼沉稳镜利,见民兵乱了阵脚,踩在杂草从中,三两步迈过去,“枪给我。”
握枪的赵军愣了愣,给了谢中铭一个瞧不起的眼神,“你会打枪?别乱添了,站一边去。”
说着,赵军又拿起枪,明明瞄准了野猪,可一枪也没打中。
谢中铭手腕微动,干脆利落夺过猎枪,沉肩、举枪、瞄准,突一枪,打中一只正准备进攻的野猪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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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野猪受了伤,脚下猪蹄子猛地打滑,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矮松树上。
赵军甚至没看清谢中铭的动作。
这头几百斤重的大黑野猪,就这么倒地了?
民兵队的几人,拿着枪折腾了十几分钟,一枪也没打中。
他刚把步枪接过去,大黑野猪就被他他中了?
大黑野猪倒在松树下,疼得直哼哼,粗硬的鬃毛倒竖起来,猪蹄子一下又一下地蹬着。
松针簌簌往下掉。
腥臊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一双小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没等它稳住身形,谢中铭的枪声又响了——砰!这一枪不偏不倚,正打在它的前腿关节处,骨头碎裂的脆响隐约能听见。
旁边的刘忠强瞧见这野猪连挨几枪,还能这么犟,似乎试图爬起来再次围攻村民。
刘忠强紧紧蹙着眉头,“这猪咋和两年前的大黑野猪一样,好像是来找村民复仇的?”
赵军瞧着也有些玄乎,“大队长,不会是咱公社的人,又有人偷偷上山狩猎,把这大黑猪的猪崽子给打死了,它们才成群结队来攻击咱吧?”
两年前,团结大队早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混乱中,刘忠强紧锁着眉心,“我回头好好查查。”
刘忠强说这句话的时候,几米开外,躲在草丛中的陈长青一脸心虚。
他慌乱地往草丛深处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泥土,不敢往刘忠强的方向看。
那猪崽子炖烂了,又嫩又香的肉味,还有浓浓的汤汁味,似乎还留在唇齿间。
回想起那般美味,陈长青不由咽了咽口水。
没错,没有经过公社允许,私自狩猎的人正是这个下乡当知青的陈长青。
“陈哥,我们私自狩猎的事情,不会被公社发现吧?”
这时,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皮肤黝黑,脸上还有麻子的年轻女知青,踩过草丛上的粗枝断木,小心翼翼蹲到陈长青的面前。
他们一边留意着东奔西窜的野猪,一边留意着抓野猪的村民,窃窃私语着。
这女知青叫冯桂香。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抓野猪这件事情上,她害怕得紧紧攥住陈长青的胳膊。
“陈哥,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受处分呀?”
“怕啥。”陈长青嫌弃地甩开冯桂香。
这冯桂香是陈长青的姘头。
两人都是从城里下放的知青。
起初,陈长青是看不上一脸麻子,还长得黢黑的冯桂香的。
可架不住他一个成年男人常年累月的生理需求。
他也试图勾搭过别的漂亮的女知青。
可对方都不搭理他。
乔星月就是陈长青的目标之一。
陈长青不但没有得逞,还被乔星月暴打了一顿。
当初勾搭冯桂香的时候,陈长青实在是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只拿了一颗鸡蛋给冯桂香,随意敷衍她一句,等以后返城了娶她当媳妇,这冯桂香就和陈长青半夜钻了玉米地。
虽是私下勾搭上的一对野鸳鸯,两人有了实质的关系。
可每次冯桂香接近陈长青时,这陈长青满脸都是嫌弃。
被陈长青这么一甩开了,冯桂香委屈地落着泪,“陈哥,昨天晚上咱俩才滚了玉米地,你咋能对我这么凶?”
陈长青暼了冯桂香,压着嫌弃,压低声音,不耐烦地回应道,“要是让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是要挨处分的。”
他眉心拧到底,低低吼了一声,“不是跟你说了,有人在的时候别跟我靠太近?”
砰!
一声枪响,惊得冯桂香憋着眼泪,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嗷嗷直叫中,一头几百斤重的大黑猪倒在冯桂香的跟前。
它顶着长长的獠牙,几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吓得冯桂香全身像是冻住了一眼。
谢中铭见这野猪还没死透,砰,又补了一枪。
它重重地摔在泥泞里,把长着杂草的地面砸出一个小坑来,嘴里哼哼声越来越微弱,渐渐变成濒死的喘息。
最后,野猪浑身一抽,四条腿猛地伸直,彻底动不了,只有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没一会儿连这点起伏也消失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只倒下的野猪身上,又猛地转到谢中铭手里的猎枪上,脸上满是惊愕。
方才还一脸不屑的赵军,脸上的傲气瞬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嘴里喃喃着:“一口气打死两头大野猪,这是啥神枪手?”
旁边那些壮汉也纷纷回过神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好奇。
“我的娘哎,这枪法也太准了吧?赵连长连着几十枪,换了几次弹膛,一直都没沾边,谢家老四只开了三枪,就撂倒两头大野猪!”
“可不是嘛,刚才那举枪的架势我见都没见过”
“以前也没见他碰过猎枪啊,这深藏不露啊!”
“人家是从部队来的,虽然被下放了,但听说以前是当团长的。”
“难怪枪法这般准。”
“有谢家老四在,以后公社狩猎就不瞅打不回猎物了。”
公社每年秋收之后,都会有两个月的狩猎期。
由大队长和民兵连组织,村民自愿参加。
打回来的猎物会抬回村里,平均分配。
但分配之前,参与狩猎的每个人,都会另外多分配一些肉。
秋收后的日子,是村民们最喜欢的日子。
除了秋收的粮食会按工分分配,还能跟着上山狩猎,分到肉,打牙祭。
以往每年狩猎,从来都只是打一些小野兔,小野鸡,竹鼠,鸟,刺猬,松鼠这类小动物,运气最好的时候顶多是猎到野山羊,从来没猎过几百斤重的大野猪。
谢中铭一下子打死两头。
这每家每户,得分好大一块肉吧。
乡亲们看向谢中铭时,眼里除了崇拜,还有无尽的感激。
有人朝着刘忠强,高兴地喊了一句,“队长,以后秋收后的狩猎工作,不如都交给谢家老四来干,咱们还能多分点肉。”
这次朝村民攻击的野猪有十几头,两头倒下来,另外的都逃跑了。
“就是啊,队长,刚才跑了十来头野猪,要是都把它们打死了,咱们村今年能过个大肥年。”
“民兵队拿着枪打不中,也不知道早点把枪给谢家几兄弟,他们可都是从部队里来的,枪法都准。”
“是啊,赵连长,你们刚刚咱不早点把枪交给谢家兄弟?”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
赵军站在一株松树下,树荫将他的脸色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他背着双手,哼了哼声,“够了,那民兵连的枪,是谁都能拿的吗?谢家老四不过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才让他碰巧打死两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