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2章，京师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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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铮的神识很快便捕捉到了天凤皇朝那老国主的踪迹，这老国主别说身死道消了，随着境界突破，反倒是年轻了许多，如今看着也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形象，须发乌黑，浑身气血澎湃的，还有好多年能活呢！
    林铮给老国主准备的丹药，不仅包含有帮助其突破的药力，其中更是蕴含了星主境感悟，那老国主困守国主境巅峰多年，只差那临门一脚，林铮这丹药，相当于帮其打开了突破星主境的大门，水到渠成之下，老国主便顺利突破到了星......
    风卷残云，沙石走砾。
    李七立于高台之上，刀锋所指之处，天地色变。那道自九天垂落的光柱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凝实，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流环绕其身，将他整个人托举至半空。四周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离，唯有空花虚影在头顶轻轻摇曳，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第一重试炼??‘心渊’。”林铮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低沉如钟鸣，震荡灵魂，“欲承空花之力，先过己心之关。你所斩杀之妖，皆由你内心执念所化。若你能直面过往、不避罪责、不惧悔恨，则试炼可破；若心生怯懦、推诿逃避，便将永困心狱，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李七眼前景象骤然崩塌。
    天地翻转，山河倒流。他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焦土荒原，四野弥漫着腐臭与血腥。远处村落残垣断壁，火光未熄，尸横遍野。孩童哭嚎声、妇人哀泣声、老人诅咒声交织成一片凄厉悲鸣，在风中回荡不止。
    这不是幻象。
    这是他的故乡??青石村。
    十年前，一头三阶妖魔“赤喉鬼獍”突袭村庄，一夜之间屠尽三百余口。那时的李七不过十六岁，藏身枯井，听着亲人一个个惨死，却因恐惧而不敢现身。直到第三日清晨，他才爬出井口，跪在母亲尚有余温的尸体前，嚎啕大哭。
    而现在，一切重现。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手中握着刀。
    “是你……害死了他们。”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七猛然转身，只见一名身穿粗布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废墟之中，脸上沾满血污，右臂齐肩断裂，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一缕幽蓝火焰跳动。那是他妹妹李芽儿，死时才八岁。
    “姐姐叫我别出来……她说哥哥会回来救我们的……可你没有。”小女孩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躲在井底，听我们哭，听我们叫，听我们被撕碎……你为什么不回来？”
    李七喉咙发紧，刀尖微微颤抖：“我……我当时太弱了……”
    “弱？”小女孩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暴涨，化作一尊十丈高的妖魔虚影，浑身缠绕黑焰，面容正是他自己，“你至今仍在用这个借口！你以为你现在很强了吗？你杀再多妖，烹再多肉，就能洗清那天的懦弱吗？你不过是用暴戾掩盖羞耻，用杀戮填补空虚！你根本不敢面对真正的自己??那个连亲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轰！
    一道黑色冲击波迎面撞来，李七本能挥刀格挡，却被震飞数十丈，重重砸进断墙之中。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由自己执念所化的妖魔，眼中怒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楚。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那天，我确实是个废物。”
    他撑着刀柄站起，一步步走向那狰狞巨影，每一步都在咳血。
    “我后悔过无数次。梦里都是芽儿的哭声，娘亲最后一句‘快跑’还在耳边。我恨我自己，恨到想死。但我不能死，因为如果我死了，就真的没人替你们报仇了。”
    他抬起染血的刀尖，指向那妖魔：“所以我练刀，吃妖肉，吞妖丹，把自己变成比妖更凶的存在。我不怕脏，不怕疯，不怕别人叫我屠夫、疯子、食尸鬼……只要能多杀一个妖，我就觉得离赎罪近了一步。”
    妖魔咆哮：“那你现在赎清了吗？！”
    “没有。”李七摇头，“永远都赎不清。三百二十七条命，不是靠杀一百个、一千个妖就能换回来的。但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我不再为了逃避而战，也不再只为复仇而活。我要让所有像我家乡那样的村子，不再经历同样的悲剧。哪怕这条路走到尽头是灰飞烟灭，我也绝不回头。”
    说完，他主动放下刀。
    双膝跪地，额头触尘。
    “若这一拜能让你们安息，我愿跪千年；若这一死能换世人太平，我愿即刻赴黄泉。但在我倒下之前，请允许我继续提刀前行??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那些再也无法说话的人。”
    刹那间，天地寂静。
    那由怨念凝聚的妖魔虚影开始扭曲、溃散，最终化作点点萤火，飘向夜空。其中一点蓝焰落在李七眉心，竟化作一枚暗红色印记，形如裂开的眼睛。
    【心渊试炼?通过】
    【执念化解，心障破碎】
    【觉醒天赋：真视之瞳（初级）??可观测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虚空中的林铮轻叹一声：“好一个李七……你比我想象中更接近‘人皇’的本质。”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高台之上，李七猛然睁开双眼，眉心红印微闪。他缓缓起身，气息已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杀伐凌厉，而是多了一种沉静如渊的威压。
    台下众人虽不明所以，却无不心生敬畏，纷纷低头行礼。
    林朝风走上前，低声道：“你消失了整整三个时辰，我们都以为……”
    “我见到了他们。”李七打断他，声音沙哑，“也终于和自己和解了。”
    林朝风怔住，随即郑重抱拳：“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
    李七点头，继而抬头望向北方雪原方向，眼神陡然锐利：“但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果然，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燕州边境急报传来??北境三城同时遭遇蛮族突袭！不同于以往小规模骚扰，此次敌军数量高达五万，且全员装备精良，手持黑骨战矛，披覆鳞甲，更有数十头堪比四阶妖兽的“骸狼”随行冲锋！
    更诡异的是，这些蛮人士兵双眼泛着血光，瞳孔呈方形，行动间竟隐隐结成某种古老阵型，每踏一步，大地便震颤一分，仿佛在唤醒某种沉睡之物。
    “断龙计划……开始了。”林铮的身影终于显化于高空，俯瞰众生，“百战余孽不惜暴露自身血脉特征，也要强行启动‘封脉大阵’，意图封锁人族气运，阻断空花降世之路！此战若败，不仅李七的试炼中断，整个燕州也将沦为死地！”
    李七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是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他猛然拔刀，长啸响彻云霄：“人盟听令！！”
    “在！！”万名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
    “第一军，镇守城池，护百姓撤离！”
    “第二军，埋伏要道，断其粮道！”
    “第三军，随我出征??给我把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一只不留地斩尽杀绝！！”
    大军开拔，铁蹄滚滚。
    三日后，雁门关外，血染黄沙。
    李七亲率三千精锐，于峡谷设伏，待蛮军主力深入后，引爆早已布置好的“雷髓矿”，瞬间炸塌两侧山体，将万余敌军困于狭谷之中。
    “杀！”
    他率先跃下悬崖，双刀出鞘，如陨星坠地！刀光一闪，两名血瞳蛮将头颅冲天而起，黑血喷洒如雨。他脚尖点地，身形疾掠，每一击皆精准命中对方方形瞳孔??那是百战血脉最脆弱之处！
    “啊??！！”一名蛮将惨叫倒地，双手抓挠双眼，“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弱点……”
    “因为你们的祖宗，早就被人族先贤写进了《灭叛录》。”李七冷冷道，“可惜后来被百战余孽篡改史书，抹去了这段记忆。但现在，我会亲手把它补上??用你们的血。”
    战斗持续整整一日一夜。
    蛮军虽悍勇，但在李七率领的人盟战士面前节节败退。这些人并非只为功名利禄而战，而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敌人是谁。许多曾受压迫的镇妖师在战场上觉醒血脉，体内涌出淡金色光芒，竟是远古人族战士的遗泽复苏！
    而在战场之外，林朝风与林玄极也没闲着。
    借助《人皇录》中的秘法，他们在燕州各地设立“灵碑”，以皇室气运为引，激活沉睡千年的“人族共鸣阵”。凡是有远古人族血脉者，皆能在碑前感应到一股召唤之力，促使他们奔赴战场。
    短短五日，归附人盟者超过十万！
    消息传至北境祭坛，百战老者震怒不已：“该死！他们竟然提前激活了灵碑系统！快，加速‘断龙仪式’，必须在第七日月圆之夜前完成献祭，否则空花彻底苏醒，我们就再无机会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银色身影悄然降临祭坛外围。
    是林铮。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一堆堆堆积如山的人族白骨，眼中终现杀机。
    “你们用同胞尸骸构筑祭坛，亵渎先祖英灵，窃据北方千年……今日，该还账了。”
    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点星光浮现。
    “借一步说话??诸天监临，见证清算。”
    下一瞬，整座骸骨祭坛剧烈震动，天空裂开无数缝隙，亿万星辰光芒倾泻而下，汇聚成一座横跨北原的巨型剑影！
    “星陨?裁决之刃。”
    一剑落下，地脉崩裂，千里雪原化作熔岩火海。主持仪式的百战长老当场灰飞烟灭，仅剩几缕残魂仓皇逃窜。
    但林铮并未追击。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尚未到来。
    数日后，李七凯旋归来，带回万余俘虏。但他并未处决任何人，而是下令开设“教化营”，请来通晓古语的老儒生，逐一向这些蛮人讲述真实历史??关于他们祖先如何背叛人族、如何被驱逐、如何在仇恨中扭曲进化……
    起初，蛮人们怒吼反抗，称其为谎言。可当他们看到《人皇录》原件、看到自己方形瞳孔在古籍中的明确记载、甚至发现自己体内流淌的血脉竟与某些远古人族家族存在关联时，动摇开始了。
    一个月后，第一批蛮人主动摘下骨甲，跪地请罪。
    又半月，三万降卒宣誓效忠人盟，愿以余生赎罪。
    李七站在校场中央，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归化者，久久不语。
    良久，他开口：“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蛮人，也不是奴隶，更不是叛徒之后。你们是人族的一员。若有谁敢歧视你们，尽管来找我，我亲自问他??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曾迷失过？”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而在这一刻，李七眉心的红印忽然灼热起来，空花虚影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
    【第一重试炼圆满】
    【第二重试炼即将开启??‘血途’】
    【条件：亲历一场关乎族群存亡的战争，并带领至少一方势力走出绝境】
    林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做得很好，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外敌，还有人心。”
    李七仰望苍穹，轻声道：“来吧。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族的孩子，再躲进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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