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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两军相撞(第1/2页)
五万骑兵开始在草原上列阵。
前排是重骑兵,一万骑,人和马都披着铁甲,铁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一面钢铁的墙从东边铺到西边,一眼望不到头。
重骑兵后面是轻骑兵,三万骑,人马都披着轻甲,手里拿着弓,箭壶挂在马鞍两侧,箭矢满得冒尖。
轻骑兵后面是步兵,一万多人,推着大车,车上装着粮草和辎重。
两翼是游骑,各五千骑,负责包抄和追击。
五万人的阵型在草原上铺开,从南边看不到北边,从东边看不到西边,黑压压一片,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旌旗如林,金色狼头旗在最中央,三丈高的旗杆,碗口粗,旗面在风中猎猎展开,金色的狼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此起彼伏,从阵前传到阵后,从东翼传到西翼。
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闷雷。
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但没有人说话,五万人站在草原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咳嗽声都没有。
他们在等,等一个人从南方来。
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
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不是一片黑点,是一个,一个黑点,从绿色的草浪中冒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阿史那叠罗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以为是斥候,或者是迷路的散兵。
但那个黑点没有往别的方向走,直直地朝着五万人的军阵过来了。
一个人,一匹马,一个黑点。
阿史那叠罗施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一个。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领们,将领们也看到了,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得不太好看,嘴唇抿着,眉头皱着,眼神飘忽。
“就一个人...”阿史那叠罗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老将策马上来,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不是希望,是恐惧。
“可汗,应该是他,李元霸。”
阿史那叠罗施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听说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传说,颉利死在渭水边,十万大军被一个人冲散,颉利的帅旗被砍倒,颉利的人头被割下来挂在马鞍上。
突利死在灵州长城脚下,被一个人追了上千里,跑都跑不掉,最后还是被追上了,一刀砍了脑袋。
阿史那社尔死在长城以北的草原上,七千对七八万,被打得全军覆没,连帅旗都被砍了,阿史那社尔的人头被挂在旗杆上示众。
这些都是传说,是故事,是草原上那些败军之将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编出来的谎话。
但这一刻,那个黑点正在从传说中走出来,从故事中走出来,从那些被他当成谎话的传言中走出来,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匹马,一个人,一把刀,两柄锤。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黑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蹄翻飞,四蹄离地。
阿史那叠罗施举起右手。
前排弓箭手拉开弓弦,弓臂被拉成满月,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默没有减速。
黑马跑得更快了,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一万重骑兵组成的那面钢铁墙壁射了过去。
五十步。
阿史那叠罗施的右手猛地落下。
“放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两军相撞(第2/2页)
前排弓箭手松开了弓弦。
弓弦声响起。
一万张弓同时松开,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
箭矢在空中划过,像一群蝗虫。
李默没有躲。
他左手举起大刀,在头顶挥舞,刀光闪烁,打飞了一部分箭矢。
剩下的箭矢射在他身上。
但他浑身上下穿着皮甲,箭矢射上去只在皮甲上扎个浅坑就弹开了,根本伤不到他的皮肉。
黑马中了几箭,嘶鸣了一声,但没有减速。
突厥战马,皮厚肉糙,几支箭还伤不到它的筋骨。
它跑得更快了,四蹄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阿史那叠罗施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一匹全速奔跑的战马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李默冲进了重骑兵的阵中。
他没有从正面冲,那里矛太多,盾太密,马跑不起来。
他在重骑兵阵前猛地拐了一个弯,黑马的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马蹄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
他从重骑兵阵的侧面冲了进去。
这里是重骑兵阵最薄弱的地方,矛手少,盾牌稀,马与马之间的空隙大得能并排跑两匹马。
他右手锤砸在第一排重骑兵的马头上。
马头碎了,马身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把马背上的重骑兵甩了出去,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砸倒了一片。
左手刀砍在第二排重骑兵的脖子上,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黑马在重骑兵阵中左冲右突,像一条黑色的游龙在钢铁的森林中穿梭。
每一锤下去,都有马倒下,有人飞出去。
每一刀下去,都有头飞起来,有血喷出来。
前排重骑兵的阵型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不勇敢,是因为没见过这种打法。
一个人冲进一万人的重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不是如入无人之境,是如入蝼蚁之群。
他不是在打仗,是在屠宰。
后排的重骑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前排的想往后撤,被挡住。
人挤人,马挤马,乱成一锅粥。
“稳住!稳住!”阿史那叠罗施在中军大声喊着,但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根本传不出去。
李默从重骑兵阵中杀了出来。
浑身上下都是血,黑马的鬃毛被血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勒住马,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一万重骑兵的阵型,被他一个人从中间穿了过去。
不是冲过去的,是杀过去的。
他一个人,一把刀,两柄锤,在钢铁的墙壁上凿了一个窟窿,从这头钻进去,从那头钻出来,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肢。
阿史那叠罗施的脸色白了,白得像纸。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将,老将的脸色也白了,嘴唇在哆嗦,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发颤,指节白得像骨头。
“可汗,撤吧,现在撤还来得及。”老将的声音沙哑。
阿史那叠罗施咬了咬牙道:“不撤。”
他拔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左右两翼,包抄过去,把他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