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破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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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女星座出现了未知裂隙，附近空间站检测到高频能量溢出，专家警告切勿靠近……”
    全息电视里播放着最近的新闻，泷钰皱着眉头搜索相关情报进行分析计算，现在这裂隙正在缓慢愈合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合并起来，那些进去的科研队伍全都没能出来，这裂隙可能是因为某种极端的高能突破了临界点进而冲破了空间，不过什么东西能有这种本事？
    泷钰寻思着要不要试试看闯进去看一眼时泷曦却已经迷迷糊糊点着头了，他脑袋一歪就靠在泷钰身上迷迷瞪瞪打起呼噜来。
    “醒醒，我们可能得出发了，我怀疑那裂隙又是黑羽神搞的鬼。”
    “哎呦……我都困死了，天亮再说。”
    泷曦干脆把泷钰当枕头一脸惬意地靠着打算睡会得了，小玖摆弄着设备分析相关参数，想要突破这种界限需要的能源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撕裂空间的能量按道理说在诞生的一瞬间就会毁灭周遭的一切才是，但那能量并没有失控爆发反倒是集中冲破界限扯开了空间，哪怕是几毫秒的事情也证明了教会的科技又有了突破，行星毁灭武器说不定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我们没时间等了。”
    小玖起身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二人，如果说这是真的那教会很有可能会再度掌权，到那个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一些啊……”
    泷曦不情不愿起身去准备出发，这次又是个麻烦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得上明天的聚会。
    飞船缓缓靠近巨大无比的裂隙，那裂隙泛着深蓝色的色彩不断闪烁着奇异的光，仿佛是被凿子凿开的蓝宝石一般纯净梦幻，那道横贯于墨黑天鹅绒般的宇宙幕布之上的蓝色裂隙，正无声地撕裂着寂静。
    它并非单纯的星云，而是更深邃的、蕴含着庞然能量的幽邃入口。
    裂隙边缘流淌着不稳定的辉光，像液态的蓝宝石在真空中缓慢沸腾、蒸发，逸散出点点冷冽的星尘碎屑。
    目光坠入其中，仿佛能窥见维度褶皱间泄露出的、不属于此间宇宙的纯粹能量，既壮美，又令人本能地屏息。
    这巨大的伤口边缘在缓慢愈合，不久之后宇宙就会将这湛蓝的伤痕彻底抹去，其中的秘密同样会被吞没消失，趁现在去一探究竟也是十分值得的。
    飞船释放出探测器扫描，探测器飞入其中传回的数据显示裂隙内部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水晶群落，那里没有光源，每一块通天彻地的蓝色晶体自身都在向真空辐射着幽冷的光谱，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种介于深海与极光之间的、流动的蓝。
    晶体表面并非光滑，其内里封印着星河状的漩涡与星云状的絮状物，仿佛将一整个缩小的宇宙封存在了这冷静的几何结构之中。
    绝对的寂静统治着这里，连时间本身都似乎被这无边的蓝色晶体所凝固、折射，碎成了亿万片永不坠落的星尘。
    而在其中已经有一些人造物品遗留在地上，数个信标插在小小的营地旁边，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探测器源源不断传输回去数据，这里居然还有与地球相似的重力，可是并没有可以呼吸的空气。
    此时，飞船被强行接入了一段通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面传出，居然是霖白！
    “这里是DOAG‘警犬’号，你们正在靠近军事封锁线，我们有权没收你们的探测器并且销毁数据，放弃抵抗，关闭引擎。”
    三人面面相觑，如果说让霖白看见是他们那岂不是身份得立刻暴露了？小玖立刻启动飞船开始逃窜，警犬号同时开始追击，牵引光束启动的瞬间飞船遁入亚空间去消失了信号。
    “他们人呢？怎么亚空间都没有信号？”
    霖白看着空空如也的显示器顿时陷入困惑，而小队们在跃迁进入亚空间的时候因为裂隙的干扰意外脱离坠入了裂隙，飞船撞碎水晶柱一头扎进墙壁里停了下来。
    “各位还好么？”
    “你的屁股……快起来……”
    泷钰连忙起身差点被压扁的泷曦慢慢爬了起来，小玖揉揉摔疼了的胳膊探头望着窗外的景象。
    外面，蓝色的水晶丛林将一切吞没消失，望着水晶上自己的倒影小玖脸上多了几分疑惑，为什么倒影中的自己是穿着睡衣一脸没醒的模样？
    “师傅，我们飞船被干扰意外跃出亚空间了，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真是倒霉……”
    三人穿好宇航服走出飞船，泷曦凑上去打量着水晶倒影中的自己，倒影中他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水活脱脱一个落汤鸡，脑袋上还顶着一片柠檬。
    “什么玩意儿？这他妈怎么会是这样？”
    泷钰敲下来一片水晶放进背包，自己也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倒影，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崩溃，自己浑身都是汤汁满脸狼狈，真是倒霉。
    “我不记得我发生过这种事情，难道说？”
    “难道说这是未来？不过这是不是太荒唐？”
    泷曦四处打量着水晶，每一个水晶里面自己的倒影都不一样，有的睡眼惺忪有的又嘴角粘着饭粒，更有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这水晶应该是对未来的一种预测吧。”
    小玖捡起一小片水晶观察着，貌似因为水晶的形成时间不同所以会导致观测到未来的时间也不同，有的可能是几天后，有的可能是几个月后。
    “这些水晶说不定有大用处。”
    泷钰挑了个形成时间较短的水晶分析着组成，三人挑挑捡捡带走一些样本往更深处走去，倒影中变化不断的模样也算是成了路上独一无二的风景，各种姿态的自己就像一个个灯谜，小玖看着自己的打扮猜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那样，泷钰倒是很好奇这些水晶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这里难道说是某种处理器？某种关于这个世界的处理器？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最大的水晶柱前，通天的水晶柱撑起如穹顶一样广阔的洞庭，灯光没发出去多远就被黑暗吞没干净一时半会没办法测算到底要多高才能到达顶端。
    小玖好奇地凑上去看着水晶中的倒影，倒影中的自己一袭黑色的风衣跟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毫无波澜，本来跃动的眼神被冷漠取代只剩下对生活的无感，左眼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给那张脸更添了几分冷冽，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欸？怎么会这样啊？师傅师傅，你说这怎么回事？”
    泷钰打量着倒影中的小玖同样迷惑，而他注意到自己和泷曦根本照不出来影子，这又意味着什么？
    “我靠，为什么我看不到以后的样子？神经病啊？”
    泷曦抱怨着拿出自己采集的样本一瞧……嘿！怎么自己身上有一个洞？明明刚才都没有的……
    泷曦猛一愣他扭过头一眼就看到飞速袭来的水晶碎片，他一脚踹开泷钰自己闪身躲开攻击稳住身形，那站在高处的袭击者居然是消失不见的智叟。
    “哎呦，真是好久不见啊。”
    三人的通讯器中传来他沙哑的嗓音，智叟的血管中流淌着亮蓝色的光芒，甚至连眼睛都发着神秘的蓝光。
    “哈哈哈，你个傻逼是在眼睛里塞了俩灯泡吗？哈哈哈哈哈……”
    泷曦放肆嘲弄着曾经的同僚，智叟冷哼一声并不打算跟他计较，现在的他早就今非昔比，他已经看见了真相，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真相。
    “脑子只剩下两个细胞的东西，死而复生显得更是晦气。”
    “你他妈……”
    这句话明显噎到了泷曦，曾经他就很讨厌这个老东西没想到现在还能看见，泷曦几句亲切的祖宗十八代就飞了出去，他猛拔枪一梭子就飞向了智叟，没想到智叟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所有子弹，甚至连反弹的子弹都被他轻松闪躲。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的命运没有被定好？你的生命完完全全就是个骗局，可悲的东西。”
    “卧槽？你妈了个**，敢跟我……”
    泷钰拦住疯狂爆粗口的泷曦，他扫描到智叟的能量状态十分不稳定，怕是有什么杀手锏。
    泷钰拔出刀用电弧波试探着智叟，智叟简直就没有把泷钰的试探放在眼里，他随意地闪躲就把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全都闪开，就连小玖的冲锋枪打出如此密集的弹雨都没能碰到他的一根毫毛。
    智叟身形一闪消失不见，泷曦亮剑迅速向后一刺可是一片锋利的水晶却快他一步刺穿了他腹部的护甲缝隙，他腿一软跪在地上，鲜血跟泉水一样不断涌出。
    泷钰的刀锋雷电般向着智叟的脖子而去却只抓住了他的残影，背后的突然袭击一脚就踹在他的膝盖后方把他踹得单膝跪地，趁着他一个踉跄锋利的水晶斜刺向他的脖颈。
    “有两下子。”
    那索命的水晶在刺入之前泷钰就抓住了智叟的手腕让它停了下来，智叟侧身一躲，小玖的背后偷袭就扑了个空。
    眨眼间小玖背后的供氧仪被刺穿氧气含量直线下降，泷钰回身一刀逼退智叟而智叟则是一脸胸有成竹。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死在这里，二嘛……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办。”
    “我凭什么跟你谈条件？”
    泷钰紧紧握着刀柄，他脑袋里面早就有了几百种弄死智叟的方法，连续的三发电弧波先扰乱智叟视线，快速精准地突击到他面前再来一套致命的连击……
    “警报，防护服破损……”
    仅仅一次交手，泷钰再也稳不住身子单膝跪地呕出一口血来，他身上的弱点一瞬间就被全部刺中，这些伤害还不能立刻要了他的命，或者说是……
    智叟暂时不想让他死。
    “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么？”
    粗重的喘息声里泷钰抬起头来，智叟摆弄着手中的碎片缓步走到泷曦身旁，泷曦像是被丢到岸上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了两下，他撑着抬起头喉咙里还是残缺不全的咒骂。
    “你个……咳咳咳……”
    鲜血涌出，泷曦的咒骂被憋了回去，智叟踢垃圾般踹一脚泷曦，泷曦现在也只能发出几声不甘心的哼哼，氧气迅速耗尽的小玖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困难，她只能尽力慢些呼吸来保证自己还能睁开眼睛。
    “师傅……不能……答应……”
    泷钰望着无力挣扎的泷曦听着小玖逐渐吃力的呼吸声沉默下来，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他只能默默点头算是答应了智叟的要求。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飞船的坐标，我现在就要。”
    智叟后退两步让开位置，泷钰做着力所能及的止血工作算是保住了泷曦的小命，不过他还是需要专业的医疗救治，他撑不了太久。
    稳住泷曦后，泷钰把自己的氧气接给小玖，三人在智叟的胁迫下只能先带他去飞船再从长计议。
    回到巨大水晶下方，智叟瞥一眼横插在水晶里面冒着电火花的飞船冷哼一声。
    “一群无能的东西。”
    智叟自顾自踏入飞船，仅仅没过去几分钟就收拾好了故障，而现在他还不急着弄死泷钰，他的目标可比杀死泷钰还要伟大。
    “开船。”
    “我们没办法躲开封锁线还有电磁干扰，外面全是DOAG的人。”
    泷钰的回答并没有让智叟改变主意，他只是摆弄着护盾发生器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要求。
    “我让你开船。”
    没得选，飞船缓缓启动飞离，等到电磁脉冲袭来时智叟打开了护盾发生器，一股相反的电磁脉冲自飞船发出和袭来的脉冲相互抵消，他们成功离开了脉冲带。
    在离开脉冲带后，警犬号的雷达同时探测到了他们，附近的DOAG飞船蜂拥而至势必要把他们拿下。
    “停下，按照他们说的做。”
    在智叟的命令下泷钰不得不停下飞船，霖白带队闯入飞船的那一刻整个飞船里面只剩下小队三人。
    “擅闯军事封锁线，你们想过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么？”
    霖白注意到身受重伤的泷曦还在滴着鲜血，他示意手下先把泷曦拷起来带去医疗站，自己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模样打量着二人。
    “真是不太走运啊。”
    霖白摘下泷钰的头盔，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他猛后退几步，没想到这次抓到的居然是官方通缉的反叛者！
    “中大奖了！哈哈！”
    而当小玖的头盔被摘下时霖白眼中的喜悦却如潮水般退去，留在原地的只剩下震惊和惶恐。
    这不是甜品店的那个小姑娘吗？难道说店长就是……
    泷钰抬起头来微微动动手指示意他看看旁边的柜子，霖白颤抖着伸出手拉开柜门连带着防护服一起滚出来的家伙——居然是泷曦！那刚才被带去医疗的人是谁？
    “医疗组回答！医疗组？”
    回答他的只剩下滋滋作响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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