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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的农家饭菜,并不是什么珍馐补品,如此说来,那便只能是——
“多跑步，常做操，勤锻炼吧。”她答道。
这时候的人少有锻炼身体的想法，有也仅局限于上层阶级，权贵和富人闲了就扎堆打马球、蹴鞠和射箭，固然能锻炼到身体，但更多的还是为了玩乐和交际。
而农民种地植桑，贩夫走卒之流磨豆腐、打水劈柴、跑市集等，虽样样皆是体力活儿，但也只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和真正的锻炼身体还是有区别的。
李大夫身为医者，自然知晓多锻炼有什么好处。平日里他倒也会对症叮嘱病人，但这种事和治病吃药不一样，效果从没有立竿见影的，不仅费时间还累人，别人听了也大多是敷衍应下，转头出了药堂大门就忘在脑后了。
故此听了宋初夏的话，李大夫面上难得浮现笑意，赞许道：“不错，要继续坚持。”
*
看完了江澈的脉，便该轮到宋忆柳了。
她虽是女子，但也只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小丫头，李大夫的年纪在她面前称一声爷爷都还有余，自然没有甚么男女大防之说。
李大夫搭上了柳姐儿的脉，凝眉细诊。
大夫这才刚开始，林氏这心就已经揪了起来。
柳姐儿这些年不是没看过大夫，尤其刚出生那一年，早产儿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没比耗子大多少，三天两头的病着，亲娘和奶奶抱着小奶娃往大夫处一趟趟地跑，频率之高就差搭个棚子住大夫家门口去，正好省得跑断腿。
后来孩子好容易养活，熬过了周岁，她奶奶却走了，家里也一年不如一年，是以这些年也只能在一些乡下游医处拿些药来续命，如何能真正好全？
想到这些，林氏就觉得实在对不起女儿。
因怕寒风灌进室内，四周门窗关得几乎连条缝儿都不留，又没人说话，室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憋闷。
就在宋初夏觉着快透不过气儿来时，李大夫才收回手，缓缓开口道：“肾为先天之本而脾为后天之本，脾肾之气不足，实为先天不足，后天缺补。”
他看了眼宋忆柳瘦巴巴的身子，问道，“可是食欲不佳，乏力不耐劳？”
“是，大夫，一直如此。”宋忆柳轻轻点头。
那便是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帖药方后，又默了半晌才道：“除此之外，体内还有严重的气血虚亏。”
气血虚亏？意思是贫血吗？宋初夏并不是很懂中医。
“女子气血虚亏，身子骨虚弱，便会常年头晕乏力，严重者会难以受孕，甚至无法生育。”李大夫面色沉沉地讲道。
宋忆柳小脸顿时一白。
这些话，对于一个尚未成亲的小娘子来说有些残忍，但对病人如实告知病情，是大夫们应尽的责任。
而林氏更是眼前一黑，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几欲一头栽倒在地上。
宋初夏一手稳住她娘的腰身，一手握着她娘冰凉的手，想要给她传去一些暖意，安抚道：“娘先别急，大姐只是生病了，我们治病就是，这里治不好，我们到江陵去，到京城去，我一定不会让大姐有事的！”
无法生育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也许是个不小的打击，但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她只想家人可以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但林氏仍是泪流不止。
她心里头田满了愧疚，都是她这个做娘的害苦了柳姐儿，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见娘亲和妹妹为她这般难过，宋忆柳反倒被激出了性子，一下子就振作了起来，其实自己的身子自己多少心里也有数，最不济的便像和妹妹提过的那般——这辈子不嫁人就是。
省得活成了别人家的累赘。
她努力朝林氏挤出一个笑容，道：“娘，我没关系的。”又看向妹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宋初夏见状，心头只觉愈发酸涩难平。
“咳。”李大夫重重咳嗽一声，他并非故意要打断人家的母女情深，“先别急着哭，我话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