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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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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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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禄看不懂这种游戏,她没接触过,笨拙地乱按一通死后问:“浮生姐姐……这个怎么玩的?”
    “就是……”季浮生刚开始还担心她会觉得自己不学无术,玩一些垃圾游戏,可在看到她脸上的真诚请教表情之际,心里那些顾虑刹那就烟消云散,原本拧在一起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她又想到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个手缝的编织袋和两个木头小人。她当时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邀功似地捧给她,介绍哪个是她自己,哪个是她。她雕得很好看,尤其是她自己的,就是这个年代没什么手办摆件的概念,不会搞批发出来,要是真能批发她还真想去定制一堆回来,花多少钱她都愿意。回过神后,她才继续说:“左边的是移动键,右边的是攻击键,然后组合技是AB一起,分为一级二级三级……”
    宋禄听得认真,不自觉往她那边靠,等季浮生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贴得很近了。她一扭过头就看见了她水灵泛红的脸,脸上浅浅的绒毛和长长的睫毛以及一上一下的呼吸都清晰可见。季浮生心快得要跳出来,脸色也燥得不行,“听讲”的宋禄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后就下意识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季浮生被吓得重心不稳从板凳下滚下去,宋禄条件反射拉住她的手,结果由于力气不够被一起带了下去。扑通一声,宋禄一手垫在了她的后脑勺,一手撑在了她的胸口。季浮生的双手无处安放,整张脸直接爆红了,宋禄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就红润的脸变得更红,还烫得不行。
    两个女孩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宋禄母亲叫她的声音她们才缓过神,只听门外的女人对宋禄说:“濛濛,该回家了,下次再来。”
    “噢噢,我来了!”宋禄慌忙从季浮生身上爬起来,却未曾料头发被卡在了她的外套纽扣上。她想要靠蛮力扯断,却被季浮生握住了手腕,她边帮她弄头发边说:“濛濛不要这样,会疼的。我帮你。”
    宋禄心跳漏了一拍,哦了一声,没有再动。
    季浮生的手慢条斯理地解着头发,头发缠得挺深的,可她却没有跟往常那样暴力解决,仿佛面对她时就会有用不完的耐心。宋禄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么专注地为她解决一件在她看来再小不过的事情时心跳又加快了。这个人对她的保护欲好像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削减过,这种头发直接扯断就行,她却还是怕她疼想要为她解决。宋禄唇角不由得抿出一抹笑意,全身的细胞都在此刻溺死在她的温柔里。
    等她解开头发时,已经是半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站了起来,门外的母亲又唤了一声,宋禄连忙想要离开,却在离开之前想到了什么,踮脚抱了下季浮生,扬着笑道:“明天见。”
    -
    时间飞快地拉到季浮生的十岁,宋禄不清楚她是哪一天杀了她的父亲,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地掌握她的走向。而关于季浮生的父亲,她没有多少印象,她基本上是见不到他的,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亲生女儿的生日,她都没见过他。宋禄掌握不了这个男人的走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发疯把季阿姨跟季浮生打一顿。因此她就只能掌握季浮生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禄跟季浮生都上了四年级,季浮生暂时还是跟在她身边转。
    宋禄学过这所小学的全部课程,自然不用怎么再学,可以一直盯着她。就是季浮生并不是未来的人,还是需要学一遍,但没关系,她可以教她,她就算学得慢、学不会,她也会教她,直到她会。
    到周末后,宋禄就千方百计去她家里盯着她,陪她打游戏、玩什么烟牌或者守着她睡觉都可以。
    只要阻止她发病就行。
    季浮生觉得宋禄奇怪得很,她们似乎太过亲密了,虽说这种事情她求之不得,可她还是觉得宋禄在瞒着她什么事情。她想要保护她,想要为她解决任何难题,于是她某个周末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濛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总觉得你最近十分奇怪,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
    “没有呀,浮生姐姐……”宋禄愣了,生怕她看出自己是未来的人:“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嘛。”
    “不可以吗?”
    季浮生脸一红,虽然想不通,但一听到她的濛濛这么说,她就没脑子了,更没再多想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毕竟,她也想要跟她一直在一起。
    大概又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季浮生的十岁快要过去,宋禄以为是自己改变了过去,跟季浮生一起回家后又高兴着去她家里看看她的情况,却在一进门就亲眼见证了季浮生曾经轻描淡写却又对她忏悔无比的一段杀父过去,血惺、暴力、残忍。
    季浮生咬牙举着已经沾染身下男人血水的钝刀,用力地一刀一刀砍烂男人的身体,她的脸上、身上、手上、脚上以及地板上全是新鲜的血迹。
    男人的全身被砍得面目全非,一部分四肢和半个脑袋都顺着地板滚到了门边。
    季阿姨早就奄奄一息,靠在染血的墙上。
    她眼含热泪,声音嘶哑,却无力阻止自己的孩子误入歧途,为了她背负个杀人犯的名头。
    而门外的宋禄被吓得哭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控制了季浮生的走向吗?她不是让季浮生减少很多暴力行为了吗?她不是天天盯着她的吗?为什么还是会激发她的暴力倾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忽略了什么?宋禄想得头疼。
    季浮生在听到宋禄的哭声时,有一瞬间的清醒,转过头去,与宋禄的泪眼相对。
    随后,季浮生亲眼看见,女孩害怕地跑了。
    第49章番外2青梅(中)
    经历季浮生十岁弑父一事之后,宋禄一直在寻找她为什么失空的原因,但到上了初中她都没找到,而且季浮生自那次弑父之后还有意避着她。宋禄每次去找她的时候她都在跟别的学校的杂碎鬼混,她又变成了一个需要依靠暴力生存的季浮生。
    初中时期,季浮生只是达架打得比较多容易进局子,普通的达架事件还是可以阻止的吧?或许还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细枝末节,找到她的病发源。
    宋禄只知道她的暴力倾向是遗传的她父亲,从前她以为只要有暴力倾向就会热爱暴力,可前段时间她控制住了她的暴戾,那就说明是这种东西可以压抑的甚至可以痊愈的,就是她还不知道刺激源。宋禄回忆了下过去的事,会不会是她想保护的人?
    宋禄想拿自己试试水。
    放在以前,宋禄可能不会这么自恋地认为自己是季浮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在跟季浮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早就已经确定这个人就是把她放在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上的,更何况,她小时候就说过,她想要保护她,这是她的梦想。
    于是宋禄握紧了手里绣着“生”字的平安符想要去挑衅一下经常跟季浮生达架的那群杂碎。
    不过在找上那群杂碎之前,她经过了充斥着辱骂与惨叫声的男厕所,她隔着没有关紧的木质门板看见季浮生正在一拳一拳打在一个男生脸上。
    下手很重,似乎想要把他们打死。
    宋禄心跳顿住后又很快砰砰砰地跳动起来,她想起来了,林音跟她说过这件事,在三中还没买校服之前她月经初潮沾上了裙子,有男生造过她的黄谣,但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时间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改变了,在月经初潮之前,他们竟然就被打了。
    这边由于这动静围着的学生越来越多,那些人无一是害怕的、恐惧的又或者是幸灾乐祸的,这几个本来就是三中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渣,不过是仪仗着什么有点儿矿的家庭才这么横行霸道。
    “季浮生!”
    宋禄不想再重现季浮生弑父那时候的命案,上次杀了人还能不用负刑事责任完全是因为这个时代法律的局限性,放在她二十五岁那年,季浮生已经被告得枪毙了。于是,宋禄回过神大声地喊了她一声,她的声音刺破层层风幕跟人群的嘈杂声,狠狠撞入季浮生的耳廓,她回过头,对上宋禄的视线。
    “……停下,不要再打了。”
    季浮生又想起来那天她亲手杀了她的父亲与她的濛濛惊慌的眼神对上时,她的心如同她父亲七零八碎的尸梯一般碎成渣碎的濒死感。她以为她们这辈子就会这么分道扬镳了,但在第二天她还是跟那些跟梦一样的日子里那样陪伴着她,没有责骂,没有回避,没有跟别人那样的异样的眼光,只是轻轻地对她说:“以后,浮生姐姐也多依赖我吧,我也想要保护你的。我不想你受伤,不想你难过。”
    季浮生当时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声音都变得嘶哑,久到她们都染上彼此的体温与气味才肯放开对方。可是她还是好难受,难受她这样的杀人犯怎么还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在杀了她父亲之后,她妈妈带着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的问题是遗传性的稳定性不强,需要管控加吃药才能勉强压下去。如果有一天她伤害到她的妈妈,她的濛濛怎么办?她不敢去赌这种概率,于是就只能躲着她。
    但她就像是没有意识到杀人犯这三个字的严重程度一般,一直黏着她。在对宋禄的事情上,她从来都是没什么脑子和自控力的,她眷恋她的一切,舍不下她的所有。她的心、她的爱恨、她的一辈子季浮生都想要跟她搅和在一起,不,是生生世世。可她不好,已经配不上这样美好纯白的她。
    她应该离开她,越远越好才对。
    “不用你管。”季浮生强迫自己收回恨不得钉在她身上的目光,站起身,艰难地说出这句相对平时对待宋禄那样的语气已经算“绝情”的话。她丢下男厕所里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造黄谣的男的就从人群中间挤出一条路:“看什么看,没看过达架?”
    那些人被吓得都疏散开,稀稀拉拉地回了各自的教室。宋禄跟上高她很多的季浮生,她走得很快,就算宋禄三步并作两步都跟不上她。这家伙在这个时期还真是让人讨厌啊!难怪过去不喜欢她。
    “哎呦……好痛!”宋禄想到个好点子,一屁股坐到地上佯装摔了还疼得厉害的样子,校服裤子上沾上了满屁股的灰,宋禄却不在意:“季浮生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这么对待你的妹妹,我不活了……”
    季浮生曾经也对她用过这招,不过那时候的她可比自己不要脸多了,她可不像她那样大吼大叫。
    身体动作比理智快一步地做出反应。
    季浮生转过身两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蹲下去看她的情况,当看见心爱的女孩那双狡黠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脸上的担忧恐慌在宋禄的眼中全部都暴露无遗:“浮生姐姐,你好笨啊。”
    “宋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季浮生胸腔的震颤藏都藏不住,那是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声音大得宋禄都听到了,她根本就做不到放下她,她就是一个离不开宋禄的人,从小就是:“我不是说了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吗?你总是这样,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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