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血腥练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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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延庆等高官在练兵场呆的时间并不长。
    他们看了陈家家丁的状态、以及看到陈建重锻过后质量提高了不少的兵甲，还有火药定装以及改进版轰天雷——手榴弹之后，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底，不再觉得陈家家丁面对凶残倭寇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众官员都认为，陈建只要认真出战，即使最终还是输，也不会输得太难看，至少能够给倭寇造成一定的创伤。
    那样他们各方面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离去的时候，众官员心里都很满意。
    “大人，现在开启对家丁们的胆识训练吗？”
    黄文先见时间还没到巳时，就对陈建说道。
    按照他和陈建一起制定的快速练兵计划，今天本是要训练家丁们胆识，并根据胆识训练结果对他们进行最终兵种划分，然后开始专项训练。
    这个法子是陈建提出来，一经提出就得到黄文先的大力肯定和支持。黄文先甚至都认为，陈建提出的这个练胆法子完全可以载入兵书。
    “开始吧。”
    陈建期待地点了点头。
    如果以打铁来比喻这次练兵的事，前面六七天可以看做是给家丁们加温，而今天是要让他们淬火蜕变。
    黄文先立即就指挥一大群匠人带着大批物件开进练兵场忙活起来。
    在一千多名家丁疑惑注视下，匠人们搭建起了十座直径三四步的圆形木栅栏，然后给每座木栅栏里面放进去一头大肥猪。
    在木栅栏外面，还有一百五六十头肥猪聚在一起不停地哼哼。
    “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把练兵场改为养猪场吗？”几乎所有人都大惑不解。
    众人注目之下，头戴铁盔，身着棉甲的陈建走进第一座栅栏。
    栅栏里的肥猪抬起头，懵懂地看着陈建。
    陈建抽出腰间用高锰钢锻打出来的泛着瓦蓝光辉的锋利钢刀，快步上前，看准肥猪的脖颈闪电般劈下。
    ‘嚓’
    肥猪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大大的头颅就齐脖颈而断。
    ‘哗哗哗......’
    猪头砸落尘埃之时，一大腔热血从猪身子里面喷射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立即弥漫全场。
    陈建的心里刚刚涌起一点不适，立即就被强行压下，然后化为乌有。
    他快速适应了这阵血腥味。
    ‘呃’
    相当部分家丁脸上顿时露出难受神色。
    这部分家丁都是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没有机会吃鸡），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血。
    有极少数家丁甚至呕吐起来。
    但也有部分家丁脸色平静，甚至还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很显然，这部分家丁就是陈建想要选出来的具有嗜血心性的最佳军士。
    不过陈建并没有马上做决定。
    “你们10人一组，自由选择兵器，进去一座栅栏，将其中的豕（避讳‘朱’）分尸。”
    陈建指着栅栏旁边堆放着的长枪和长刀说道。
    这里的刀枪都是由高锰钢所制。长枪的枪头制成了尖长的三棱刺，不再是以前通行的扁平或三角枪头。长刀制成了唐代时那种可刺可砍的直刀样式，不过加强了钢料用量，让刀身刀背更加厚实，使其平均重量达到了5斤以上。
    这个5斤以上重量是刀兵手中刀的重量。其他兵种的防身佩刀重量则基本在三斤左右。
    这种直刀与同一时期让大明官兵谈之色变的倭刀相比，虽然大体样式差不多，但钢材强度远超倭刀不说，重量也几乎是倭刀（2斤到3斤）的一倍。
    明朝时候，东瀛男子平均身高不到155，而大明北方男子平均身高170。陈建相信，双方拿着样式大差不差但重量及强度都相差极大的刀具，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家丁要占据极大优势。
    陈建甚至还认为，他的家丁拿着现在这种优质钢重刀，别说可以轻易劈杀着薄甲或不着甲的东瀛倭寇，就是对上北方女真的重甲军士，也能一刀劈开他们的三层铠甲。
    3斤多重的唐直刀就具有强大的破甲能力，更遑论五斤多重的高锰钢刀？
    当然这需要陈建加大对刀兵家丁的力量训练。
    力量训练的根本是吃好喝好，需要花很多钱。陈建有封闭工场支持，自然不会为钱而担心。
    因为时间很紧的缘故，就算陈建在钢水出炉时已经用众多陶瓷模具将钢水变成了大概的枪头和长刀形状，让铁匠锻打之时省了不少事，但还是只制作出200多杆长枪和100多把重直刀。
    不过剩下几天应该还能增加一倍到两倍，配上由以前老旧兵器重锻所得的兵器，基本上能够满足使用。
    陈建发布了命令之后没有再行催促，在一边静静等待。
    边中奇、霍一伟、项祖显、管庆之这四个家丁头子互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拿起武器准备进入栅栏。
    他们除了项祖显选了长枪，其他都拿了长刀。
    “小奇小伟，你们一人进一座栅栏。动作麻利点。”陈建说道。
    “遵命。”
    ‘嚓’‘嚓’‘嚓’
    边中奇等三个拿刀的都把肥猪一刀断头，拿枪的项祖显却是连刺了五六枪才把肥猪的脖颈强行挑断。
    项祖显脸上顿时出现尴尬之色。
    四个家丁头子杀过猪之后，黄文先立即让人搬走五头死猪，换上五头活猪。
    “谁先来？”陈建看向家丁。
    “我先来。”
    “我先来。”
    人群中推推攘攘地站出来四百多个具有嗜血心性的家丁。
    陈建心里一下子大喜。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心里预期。
    有200个人主动站出来他其实就可以满意。
    “10人一组。进去吧。”陈建对这400多人说道。
    伴随着肥猪们阵阵响起的惨叫声，一头接一头的肥猪尸体被搬出练兵场。练兵场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选择长枪的站这边，选择长刀的站那边。现在我宣布对你们的奖励。你们一人奖励1两银子。”
    陈建让人端上来装满了细小银裸子的盘子，亲自给抢先站出来的400多个家丁发放。
    黄文先在一边指挥着几个文员加紧记录这400多个家丁的名字。
    看到现银，再看到黄文先指挥他身后几个文员给先站出来家丁录名的举动，剩下的家丁哪里还不明白，那400多个原本与他们一样的家丁已经得到机缘。
    他们顿时又是后悔又是眼红。
    “大人，我们也要杀豕。”
    他们纷纷喊叫起来。
    先前禁不住呕吐的几个家丁心里的恶心感觉瞬间消散，也跟着喊叫起来。
    无论在什么时代，金钱都能让懦夫变成勇士。此话诚不我欺。陈建看着剩下家丁的热烈反应，心里非常满意。
    “大家都有机会。不过你们现在再站出来，稍微迟了一点，赏银只有三钱。不敢上来杀豕的也不勉强，但肯定没有赏银可拿。”陈建淡笑说道。
    听到现在杀豕只有三钱赏银，剩下的家丁们一边懊丧，一边抢着上前。
    他们生怕上得迟了，连3钱银子都拿不到。
    不一会，所有大肥猪全部被家丁们屠杀一空。
    陈建非常欣慰地看到，见了血，又拿到了赏银的家丁们神态发生了明显变化，无形中多出了一丝铁血味道，眼神里再没有原来的谨小慎微。
    从这一刻起，他们开始快速脱离原来的纯善农夫身份，向着铁血军士快速转变。
    “现在开始第二轮杀戮。杀犬！”
    陈建待栅栏里的猪血清除干净之后，立即开启第二轮练胆行动。
    这次被关进栅栏的尽管是陈家连日加紧收购回来的恶犬，具有强大的攻击性，但是已经见血的家丁们在银子刺激和强大装备加持下，丝毫不畏惧恶犬，很快就将众多恶犬分组屠戮一空。
    “成了！”
    陈建看着家丁们比先前更加彪悍的神色，心里对战争的担心彻底放下。
    他以不到2000两银子的代价，就让一千四百多名青壮家丁初步蜕变成了真正军士。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真正饮血，痛饮倭寇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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